此乃莲和合阵，脱胎于李靖自创的六阵。

“全上！”

狼川铁骑以恐怖之势横贯萧关外翻鱼镇驻扎的一万突厥轻骑兵。

他刀直指前方，嘶声怒吼：“列阵迎敌——”

号角声有节奏的响起，随其后的顾澜命华鹤营与赤贲营从两翼突，中军靠后以甲持盾的玄甲营持长矛立于最前方，其余四营置于后方。

他们手中的刀明明是乌黑的，却在清晨赤的照耀下泛着粼粼金光。

哥舒简尚未阵列完毕，裴凛就大致猜他要摆线型战阵。

裴凛不由眯了眯。

嗖嗖嗖——

突厥大小官佐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还陷于沉睡的阿史那木桉猛得翻坐起，手忙脚的披上外袍掀开帐帘，就见漫天燃烧着火焰的箭矢扑而来！

他极度害怕是因着萧关战事的毫无展，让父王失望，所以不停蹄的赶往距离萧关最近的翻鱼镇亲自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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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将突至前的敌人一刀劈为两半，突厥人的大营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裴凛捂着，他的盔甲里穿的是晏清姝专门为他的衣服，虽然他也清楚这肯定是自绣坊绣娘之手，但他瞧过，纹和样式都与送来的袄不同，这便是晏清姝的心意。

他猛得退后一步，跌坐在华丽的地毯上，一枚火箭扎穿了帐帘在地毯上，在图腾上烧一个黑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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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木桉原本并不想来前线，但听说父王已经命阿史那兴都整兵于三日后攻打安西，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等他回去……

箭声破风，蹄如鼓。

前日他便已经二十岁了，这般想着，裴凛的中有光闪动。

哥舒简穿银铠，坐于战之上，喃喃自语：“终于开始了……”

但顾澜所帅平威军加上灵武军残不过三万余人，练不成完整的莲和合阵，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以一千步为一间隔，设六小阵，再将每阵分为四个梯队，纵横三百步，行成外环之势。

当太再次从长城上升起的时候，震耳聋的蹄声再次从萧关响起。

＊

翻鱼镇与其他地方不同，是除了萧关后必经的第一个镇。东西两侧被群山拱卫，若是以线型阵作为阻挡，两军便只能拼武力、战力，无法迂回。

结果天方蒙蒙亮，便战鼓雷雷，战咴咴，铺天盖地的火箭燃这个隆冬寂静的清晨。

“整列——”

裴凛在手腕上翻刀一转，引后退两步，两侧骁骑立刻靠拢过来，响呼哨。

与以往不同，这次是大梁军队率先发起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