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商会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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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康怔愣。

将一盏薄透如蝉翼的汝瓷茶碗握在掌心。

清透的汝瓷茶碗轻轻磕在红木桌案上，程凤朝的手落在案中的一卷舆图上，指尖从回纥城起始，缓缓划过贺兰山直抵灵武、萧关，最后落在了鸣沙萧关南边的庆府。

“二十万两！整整二十万两！他那车烂木能有这么值钱？还捐完第二天就跑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说没鬼谁信！”商会会长罗泽平皱着眉，满脸怒火。

不过她也不慌，而是让人将商捐款名录誊写数份，张贴在各坊显的位置，得筹的便是岭南来的游商路勋。

“所以元狩帝将平威军放在了泾源，又将原州并灵武郡都划给了平威王封地，他这是将最锋利的一柄刀架在了突厥人的脖颈上，只要萧关不破，长安就永远安全。”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方哲康：“破局之法不是不存在，只是这一次我不想手。”

方哲康坐在上首位，手里盘着一枚和田黄玉的玉瑗，缓声：“路勋就是一枚棋，单以木料的价格自然不值这么多，但那车可是寿梨木，拿寿梨木来的东西，价格少说能翻三番。”

方哲康蹙眉盯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地名，疑惑：“你要帮平威军？”

晏清姝再次忙了起来，她将所有商捐献的东西六成折成了现银，拿去给裴述之赈灾，四成让灵簌绕去临州折成了粮草，运去灵武。

程凤朝一双睛似是海一般沉寂无波，目光转向窗外，淡声：“你只与她斗，只要拖住她，不五日，夏绥军便能到。”

程凤朝轻笑一声，一双狭长凤眸带着一丝轻蔑的意味：“我为何要帮他，我只需要静观其变，平威军的轻骑远不是突厥人弓兵的对手，我只需要等待平威军大败是力挽狂澜便好。只要萧关不破，其他地方如何，其他人如何又与我何？”

每日除了理灾后政务，便是关注宁夏卫动向，连王府大门都没迈一步。

看着十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两日，各个县的官员却丝毫没有动静，她便知这是要赖账赖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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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平威军开后，各方传来的不好声音，裴述之表现得十分平静。

指腹的厚茧在糙的纸面上，一路南下直抵京畿。

“突厥人贪婪，觊觎河西一带许久。如今迫不及待的伸利爪，却没想到平威军虽然穷，兵、、甲胄等等皆远不如突厥，但平威王将每一份钱都用在刀刃上，甚至从未亏待过任何军属，因此平威军的忠心程度甚至远于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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