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地方，好像两个世界，泾渭分明。

村里的耕地上，扎着各各样的草屋、帐篷，屋舍与田地之间用木柴隔着，最下的黢黑黑的木柴明显是刚刚被烧过，还冒着一丝丝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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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姝拱手：“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吉堂的洪泽医师在何？”

之间的地带很安静，也很荒凉，四都堆积着杂，还有一些尚未来得及拉走的破旧麻袋。

正如役夫所说，这里去非常容易，除了两个在望楼上打盹的小兵，并没有其他人，晏清姝和红玉攀着拦在村的大护索，翻了村。

大灾面前无人。

虽然村民骂骂咧咧的说她是疯，但洪泽是唯一一个肯这里医治他们的大夫，他们激他，也敬重他。

有个人从村的屋舍中冒来，警惕的看着衣着净的晏清姝和红玉：“你们是什么的？”

村民嗤笑一声：“骂他，骂他简直就是浪费，早先还有人这么，现在啊，都留着力气拖日了。那群人啊，都是期盼着洪大夫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一剂药就能让家人生龙活虎。可这不是胃病不是疟疾，是瘟疫！哪可能一副药下去就好的！简直异想天开！洪大夫治不好，他们就砸洪大夫的借住的屋，把洪大夫拖来打，这样的人，我们没杀了他们就不错了！”

“为何闹事？可是因为对官兵不满？听闻凉州军大将军人品不怎么样，若是骂他倒是应该。”

村民看了一，面不屑：“都是不服的，闹事的。”

来给他送东西的人，八成也是医馆的大夫，再不济也是个学徒，总比他们这些不识黄芪的人。

晏清姝跟上，指着田地里的棚屋问：“那边住着的都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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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姝沉默。

对方态度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是再老实的人也难免有怨言，因此晏清姝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语气依旧平和：“我是来送东西的，还望先生能指路。”

村民隔着他们十步距离，遥遥摆手：“跟我来吧，别靠近屋，里面都是染了疫病的人。”

一路上，晏清姝见到不少人抱着亲人的尸首痛苦，在其他村民的劝说下将人抛烈火之中焚化；有人用铲扒着地里的野草，一把一把的往嘴里；还有人神空的躺在地上、倚靠在树边，望着湛蓝* 的天空，宛若木偶。

“寻人？”那瘦若柴木的村民像看傻一样看着她们，“居然还有没得病的人来这里找人？哼，疯。”

晏清姝蹲在麻袋旁看了看，又抓了把地上的沙土，里面掺杂着发了霉的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