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事的，因因跟我说了，那个男生手贱嘴贱，欺负他同桌，咱们因因这是见义勇为，值得嘉奖。不过因因啊，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咱们不能一味暴力行事对不对？爸爸教你啊，咱们跟人打架呢，不能朝着、睛这些地方打，要找多的地方，打着疼还不容易留伤。”

罗廷芸瞪他，说你生的好闺女，学校里跟人打架都给人砸破了，你再纵着她，迟早有一天少所！

徐云林是这个家里的粘合剂，他是个海员，一年365天里有300天不在家。他不在家时，徐因和罗廷芸时常吵架冷战，能一连耗三四个月，期间一句话不说。等他回家后，就一手搂着妻，一手抱着女儿，笑着说咱们有两个一大一小两个倔，哎呀怎么回事啊，原来是小的遗传大的。

罗廷芸大吼，“徐云林！你在教你闺女什么七八糟的？！”

一张白纸，几铅笔，成了徐因最后的寄托。

她在属于她的王国里肆意创作挥洒颜料，最常的是就是抱着素描本在白纸上勾勒中看到的一切。

徐云林行转变了语句，“——但是，妈妈也是担心你，你想想看，你把同学砸医院，最后是谁替你跟对方父母歉？谁掏钱的医药费？因因乖，跟妈妈歉。”

然后，她遇到了谢津。

罗廷芸伸手在他背后用力了一下，话里说的是“就你会哄人”，嘴角却扬了起来。

徐云林在旁边笑呵呵地，凑到女儿耳朵旁，给她主意，“说你想吃笋，你妈妈喜吃这个。”

一分不拿想着全留给因因。现在倒好，学也不让上了，知的你是亲妈，不知的还以为是后娘！”

徐因恢复在画室的正常学习后，和罗廷芸的关系愈发僵，尽她已经很努力地修复自己和罗廷芸的关系，百般讨好。但在罗廷芸中，这个女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孝女。

罗廷芸勉消了气，问徐因晚上想吃什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徐因回想起那天，都能准地想起那一日温熨帖的光、随风微拂的柳枝、连绵起伏的远山与缭绕的云雾。那是她一辈都忘却不了的事，和少女的情愫并无多大关系，唯有她仿佛拨云见雾般的、看到了一条可以离开家的路。

当生活变成一滩毫无生机的死，绘画就成了徐因唯一能看到、拨的彩。

命运残酷地将她来到这世上的短暂岁月一刀劈成两半，从此人生和际遇都与过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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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婆拿着死去丈夫的事故赔偿金说事，简直是在戳罗廷芸的脊梁骨，她脸难堪和地公婆解释，答应会恢复徐因画室的学费。

她跪在客厅父亲的牌位前，黑白照片里的中年男人咧开嘴朝她笑，徐因眶一酸，想要是爸爸还在就好了。

徐因憋着笑低，跟罗廷芸说：“妈妈我错了，以后不跟人打架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和母亲糟糕的关系让徐因一度变得无法和人沟通，她恐惧自己发的声音，害怕随之而来的言语讥讽和打压，变得格外沉默寡言。

徐云林从沙发上起，搂着妻的腰往厨房去，“今天晚上我下厨，你喜的笋炒片，还有因因喜的锅鱿鱼，怎么样？”

罗廷芸斜了他一，“你还能再大声吗？”

而就当徐因自以为到了死胡同，再转不去的时候，劈断命运的第二刀来了。

徐云林的话没说错，他家两个倔，无人在其中调和时，会闹得天翻地覆。

只是在爷爷离开后，徐因罚跪了一个晚上。

只是偶尔——很少很少的时候，徐因会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她们一家三去游乐场时的画面，快闹地恍若隔世。

升二那年的暑假，画室组织了省的彩写生，徐因也一并跟了过去，她实在无法继续忍受罗廷芸尖锐的言语，只好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