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这样，就像是面无表情地了自己一刀，然后问我“够不够啊”，不够可以再自己几刀。

我一边理他的伤，一边说：“这睡衣破了好几个，扔了行么？”

你看, 纪文轩就是这样，明明姿态很狼狈，已经弯下去了，但他这个人还是“站着的”。

“如果你够心狠的话，也不会被我抓住了。”纪文轩近乎平静地说。

他要是痛哭涕地求我，我或许会觉得他已经变了，变得太陌生了。

我受不了他这样。

“地面上有地毯。”

“破血了么？”

“没有。”

——他今天的睡衣睡都是的、面料也厚实，我卷起它们，才发现纪文轩有好几伤都在血，还有好几已经被摔得青紫。

纪文轩很听话地松开了手，我转过，弯下腰，近乎熟稔地把他抱了起来：“摔伤了么？”

纪文轩的手握住我的脚踝的时候, 我不太合时宜地想到了“男鬼”这个形容词。

“破血了么？”

“松手吧，”我站在原地，“我不走了。”

我和纪文轩年少时一起看过几次鬼片，当我说我的想法的时候, 纪文轩倒没有嫌弃我, 他只是挑了挑手中的电影片单, 问我：“那要不要看鬼成功复仇, 大杀特杀的片？”

不过, 再没怎么看过鬼片，也知鬼是很暗爬行的。

“……你是真的不想放过我呀。”

纪文轩很理解我的受，表现在之后挑片的时候，再也不挑鬼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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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鬼片里的“鬼”很可怜, 生前遭遇了很多很多的苦难，死后也要成为反派，即使短暂地杀了那么几个人, 最后还是会被反杀、落得个灰飞烟灭的结局。

我受不了他的伤痛源自对我的所谓“赎罪”。

“……”

在我里，人并没有比其他生贵到哪儿去，所以看鬼片的时候, 有时候我不会代人的视角，生了很多不必要的怜悯心，到最后看得心情苦闷, 而这苦闷也无法对其他人说——大概率会得到一句“你脑壳坏了吧”这样的回复。

可是鬼是冰冰凉的, 人却是温的, 得人快要被化了。

我希望他好好的，也希望他能多惜自己一，不要为了我而变得狼狈不堪。

我看了一摔倒在地的椅，抱着他去了隔的主卧室，熟稔地取了医药箱、卷起了他的睡衣和睡，开始帮他理伤。

他不正面回答，我就知有了。

“……人太惨可能也不太行, 我可能就不喜这血腥暴力、考验人的片。”

我无声地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