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许看着看着, 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与不久前那个冷言惨笑的omega几乎判若两人。

他忽然克制不住地哽咽：“好到让我羡慕。”

可若是如此，过去的情分又该算什么？

可这样的自己，偏偏又被闻序接纳了，包容了。

青年纤细的指尖停在半空中，距离闻序的发丝方寸之逾。

他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或许正因说不来，他才会下意识选择把一切都朝闻序上发，即便他清楚这一切都不是对方的错。

他该贪恋如今的闻序对方鉴云的关心吗？

瞿清许的手终于还是默默跌落回枕上，疲惫而自嘲地一笑。

他咬了咬，想要闭上，却发现眶早已分外酸胀，就连心都泛起噬骨般细密的痛楚。

他轻声自言自语着，苍白的指尖颤了颤，终于克制地收起，攥成拳。

瞿清许唤完便如梦初醒般睁大了, 屏住呼等了一会儿，见闻序没有动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长舒气。

“闻序，睡了吗？”

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嫉妒的觉真的会让人疼到无法呼。

哪怕他嫉妒的人，正是那个死在了过去的自己。

中央战区机关楼，总巡办公室内。

闻序没理由对自己好的，他一直都清楚。

过了好久, 他伸一只手，谨慎地向闻序探去。

可很快，他瞳孔里的光芒又消沉地泯灭了。

转天早晨。

, 忽然表情疼痛到扭曲了一瞬，却不敢哼声来, 只能默默着腰, 僵地翻过面向闻序。

“阿序，”瞿清许压着嗓，转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对过去的我真的好好啊，好到……”

“对不起，阿序。”他小声说，“我不占着和你的婚约，因为我把你喜的人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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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庆幸闻序对六年前的瞿清许还心存旧情，偏偏从玉鸾山庄那一晚开始，每次提到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却屡屡难过憋闷到不能自已。

来路不明的神秘人，打他原本人生的“未婚妻”，冷又弱不禁风的搭档……六年后他的现，意味着闻序人生中接踵而至的麻烦。

没有回话。闻序的肩依旧规律地伏动。

他带着气声轻唤：

他小着气，定了定神，望向那个躺着的背影。青年alpha的肩膀结实、平直又宽厚，随着长的呼慢慢起伏, 凌的黑发中还隐约能看到个凌的发旋。

他不能让闻序知真相。看着曾经过、崇拜过的人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就算闻序不说，他自己也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