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撑着桌，一手拿着杯，就要起。

咔嚓一声，闪光灯明灭一瞬，台下般的掌声、呼声蜂拥而起，淹没了瞿清许最后的几个微弱的音节。

“对不起，”瞿清许嘴蠕动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再也不会犯傻了。以后，我们要一生一世的……”

闻序离开后，瞿清许几乎一夜无眠。来到检察院办公室一上午，闻序都没有现，瞿清许忙着写报告和整理谭峥的材料，几个小时没有离开办公椅，等隔屋的小文员送来午饭后，才发觉早就腰酸背痛，显然已到了极限。

瞿清许迟迟没有回正过，底眸光闪烁。怀里紫的玫瑰艳滴，散发着清甜的味，香气扑鼻。

“好，”他听见闻序笑着回答，“说好了，一辈。”

“一！”

第22章 （下章v）

鲜与呼的祝贺簇拥下，他们转对望，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闻序臂弯里还挂着那件灰的长风衣，上带着外簌簌的秋凉寒气，衬得青年眉目更加郁肃正。他放下公文包，刚要说话，瞿清许把杯轻轻往前一推，推到闻序面前。

他阖了阖，终于恋恋不舍地回过，绽开一个温柔却明媚的笑容。

“二——”

然抱着那束玫瑰，呆呆地看着少年的侧脸，久久不能神。

一辈还有很长，可瞿清许那一瞬间清楚地知，属于自己十八岁的天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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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休息不足加上本就孱弱，没一会儿瞿清许整个人便有些犯了低血糖似的恶心，不得不停下手的活儿，捞过杯一看，里面早就空了。

“看镜！三——”

然而这一刻，瞿清许忽然释然了。

从小文员那得知闻序去了趟警署，瞿清许心里有数，没再多问，草草扒了两饭，脆省了午休继续工作。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自己终将面对，却因为患得患失，踟蹰不前。他想要的不离不弃，相伴同心，不只是一句朋友就能得到。

和送它的人一样，不名贵，却香得郁、得昂扬、开得不败。

“别动了，省得腰疼。我壶里还有茶。”

突然间他注意到，好久没这样并肩而行，原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闻序已经长得这么了。少年总在无声肆意成长，蜕变快到接纳都来不及，心却在一切尚未落石前萌芽。

他喜上闻序了。

时光回到九年后，以方鉴云的人生行走于世的瞿清许的现在。

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将壶放在桌边。瞿清许抬，看见是闻序的脸，这才坐回去，挑了挑眉：“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