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鉴云轻轻了气，语气也克制下来，甚至有些安抚的和善。

二号正对着一片空旷的待开发荒地，这两年都用作临时停车场，再远一便是两栋废弃的烂尾楼。任晓萱没有立刻转，转动球四下张望，却没看见方鉴云的影。

“该死……！”

电梯门打开，一波人去人，任晓萱顺利推着人到电梯厢内。叮的一声，封闭的空间开始匀速下坠，电梯内站满了人，任晓萱为了不显，特意站在了电梯前方的最角落，想着了住院的门，到了开阔的地方就能和萧尧汇合了，心里莫名松泛了些。

她一阵无礼的横冲直撞，压不敢回去看一那双模糊倒映来的睛的主人，却依然能清晰低知到那目光如鬼魅般附着在她背后，凉森森的，让人汗倒竖。耳机里一阵电涌动的嘈杂，接着咔哒一声，不知谁了些什么，随后传来手机被拿起的声音：

“……你他妈怎么才回话啊！”任晓萱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小声吼了一嗓，“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你快想办法——”

可电梯门还没打开，现在的她于信号丢失的状态。椅上的女孩儿因为过于虚弱，本就是靠意念勉撑着的状态，此时也依然有些昏昏睡，瞅着快要持不住。

“任晓萱？”

“这位小？”

“别怕。我看见你了，这人不是警察，想办法打发了他就是。”

“方、方检察……”

电梯咚的一顿停住了，任晓萱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险些就在狭小的电梯间里放声尖叫来。她哆嗦着抬手拨耳边的发，竭力挡住的耳机，一边颤抖着用气声唤：

“咳咳，借过，借过！”

耳机里几乎同一时间传来方鉴云镇定的声线：

任晓萱两战战，怕得几乎快要下泪来，握着椅把手的双手掌心早已被汗打。电梯门一打开，她几乎失态地推着椅就冲了去，全然不顾胎压到了同行人的脚：

任晓萱一震，香糖都险些从张大的嘴里掉来。她已经来推着人来到室外，就在二号门外的无障碍斜坡上，整个人直愣愣地站着，不敢回，脸上的肌却开始发起抖来。

她自我鼓励似的长舒气，抬起来，下一秒，女人的睛对上一尘不染的电梯门板上倒映的人影时，她整个人忽的狠狠怔住。

她看见了一双被光影扭曲了的睛。

“别太张，正常行事就好。到一楼之后，从二号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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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反光的金属门板上，目不转睛地，眨也不眨地死盯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