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下锅炒菜，盛来的青菜都是油汪汪，天天往死里吃，撑得肚难受本不了活，不得不歇着，季凉，一歇就是半天，歇到可以活的时候，一个晌午过去了，该吃午饭了，吃完打盹，一个下午又结束了，继续吃，继续喝，腆着肚回家倒睡，得赛过活神仙，人人都说时代好。

偷剩饭剩菜的事情被发现后，大队长指手画脚骂了大家一顿，派人监，把剩饭剩菜倒潲桶里，直接喂猪喂鸭。

小黑的娘心疼，每次吃饭都和女儿坐在角落里，让小黑给她们娘仨打掩护，用手帕包着米饭或者馒到□□里，让别人无可搜。

小黑也机灵，吃饱喝足，就拿着馒或者端着米饭跑去玩，呼朋喝友，一边吃一边玩，乘人看不见，直接送回家。

光吃这些油足的菜就能吃饱了，米饭馒本吃不着。

她还不让女像别人一样往死里吃，吓唬他们说把肚撑破后人就死了，变成饿死鬼。

其实是怕胃撑大，以后吃得少就饿得慌。

几个孩是她生的她带的，都听亲娘的话。

别人撑得不了活计，她则带儿女到挖野菜、树叶。

荠菜、婆婆丁、蜂菜、灰灰菜、□□菜等，只要是能吃的野菜，不是是老全薅回家，没锅没灶没法焯，直接晒当草一样收起来，别人要问就说稻草被收走当柴禾了，自己些野草晒垫在席底下好过冬。

和她关系好的、人品厚的，有样学样。

大多数都是笑话他们没有享福的命。

小石村的大队长带着人火朝天地盖堂，就凭着吃饱喝足不想动弹的生产力，忙活到5月下旬终于竣工了，刚竣工就向公社请功，引

来带邻村大队长学经验。

参观宽敞明亮的大堂，表示满意。

“不错，不错。”他表扬小石村的大队长，“你来告诉大家，搞公共堂有什么好？”

小石村大队长起膛，“没有贫富差距，大家吃得饱，吃得好，有力气活儿。妇女们不用家务，空大量的时间来下地活。大家的饭菜一锅烧，节省了柴禾减少了浪费。定时吃饭，同时下地，有利于大家一块活。”

坐在角落里的小黑母亲闭上睛。

妇女是可以跟着下地活，节省家务的时间，可壮劳力们呢？

这么几百个人的饭菜，光凭妇女本不来，还有不少力活，舂米、磨面、炒菜一用就是几十个壮劳力，几乎占用全村壮劳力的三分之一，最重要的是还得调人手去砍柴。

节约柴禾？

节约个！

以前她一家五的饭，麦秸秆、玉米秸秆、棉柴、大豆秸秆往灶膛里一些，再不济加玉米芯，很快就熟了饭，自己不饭，女儿也能在自己活的时候好饭等自己和丈夫下工回来，而现在全是大锅大灶，柴禾本不够用，怎么办？

得用木柴。

家家辛苦捡来的树枝、挖来的木晒后用来烧火，烧完了就去砍树，大树砍树枝，小树连砍，晒晒透柴禾，四面都成光秃秃的了，今年没有树荫乘凉，小黑的娘就觉得比往年很多。

这不就是私塾先生以前说过的竭泽而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