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吗？到家了。”

有个穿黑斜襟大袄的老太太坐在村一块大石上，遥望远方，见一群人朝他们村走来，用拐杖敲了敲在脚边玩石儿的小男孩，“狗娃，快回去报信，告诉你三太公，外面来了许多人，不知是什么来历。”

小男孩起来就往村里冲。

王五缓缓走近老太太，细细一端详，猛地跪倒在地，“嘎婆！”

老太太盯着他的脸，“你是哪个娃儿？”

“我五啊！五！”王五跪行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老三家的幺儿，您忘了吗？我和四个哥哥一块儿伍，我没死，我回来了！”

“五？”老太太抱住他的，仔细看他的脸。

王五仰着脸任由她看，任由她摸，指着左耳朵说：“您看，我这耳朵还带着豁呢！您说人不能太整齐，太整齐不好，我这个不整齐的活着回来了。”

老太太抱着他哭起来，“五娃，五娃！”

祖孙俩抱痛哭之时，小男孩已经叫来一群人，各个扛着锄、拿着镰刀，气势汹汹，像是要打架一样。

见到前的情景，他们一愣。

傅玉麟上前和他们涉，“我们拍电影来取景的，顺便送王五王叔叔回家。”

带的村长一愣，“你说啥？我家五娃？”

“是五娃，是五啊！”人群中当即跑一个老妇人，不小心跌了个跟，爬起来就冲向王五和老太太，掰着王五的脸来给大家看，“看清了没，是五。五回来了，五回来了！我的幺儿啊，你回来了啊！我的幺儿。”

见状，大家纷纷围上来。

有个断了只手残了条的中年人单手把他提溜起来，让他转个圈，咧嘴大笑：“完完整整的五！没缺胳膊没断！”

惨遭围观的王五叫了一声：“二哥。”

是堂兄。

他也是川的壮士之一，因为伤残退下来，反而保住命回到了家乡。

父辈四兄弟，四家十八，全伍了。

二哥：“你四个哥哥都在牺牲的名单上，大家都说你也凶多吉少，怕是没被统计在名单中，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回来好，活着回来好啊！咱们村走去的儿郎们活着回来的算上你，也只有九个人。”

有人替他们兴，有人想到自家牺牲的孩，默默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