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晚，没有白日里那样炎了。夜风凉，得人很自在，边的草地里，传来一声一声清脆的虫鸣。

那人嗔了她一句，别过去，双手环抱着膝，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半晌，低声：“我又不真的是你夫郎。”

终究是江寒衣忍不住了。

两人一路奔跑，小心躲藏，额上都汗了，牵着的手心里也是黏黏的汗。终于舒了一气，在开阔地里坐下来。

但她还是故意沉下嗓音：“是，我们逃去。”

“这里又没有外人。”

她故意不理。

哦，在寨里叫得一声比一声甜，原来都是假的。

姜长宁心下好笑。心说，原本就是被你气得，谁还和你提前打商量。思及这一节，又觉得一气憋在心里，四窜，总不能够平息。

“只是，”他好像有埋怨她，“主上决定动作前，至少该和我说一声。”

姜长宁忍不住笑：“你还真听我的。”

然后，温的指尖唐突抚上了她的额发。

山里的夜空格外净，繁星密布，能清晰地看见一条银河明明暗暗，穿过的天宇。

他撑起来，迅速地扭环顾了四周的地形，一把握住她的手：“走这边。”

江寒衣没有一丝犹豫。

哦，全是叫给别人听的。

这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好像京城中的腥风血雨，好像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都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妻主，”他像是讨饶一样，着声音唤她，“妻主……”

“……别胡闹。”

很快，那些喧哗呼喊声，就都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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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宁相信他作了判断。在此刻情形下，逃跑既无必要，也不明智。

“内人不能听吗？”

“有我在，不会跑不掉。”

在没有照明的山里，要找到两个人，是非常难的，即便当地山民熟知环境，亦不轻松。更何况江寒衣是受过训练的影卫，对地形的判断，和对藏匿行踪的熟练，都属级。

于是就听见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向她靠近。

“要是惹恼了那些山民，又没能跑掉，那可真打不过她们。”

“什么？”她气还没消，淡淡哼一声。

江寒衣坐在她侧，话音带着笑，伴随着微微的气声，语气里还有着很少见的自得。

姜长宁也不说话，单仰望着天。

“要不然呢？”

她斜斜挑眉看他：“为什么不叫妻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