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当了买的粥？”

他若不问，姜长宁早就忘了，愣了一下才答：“丢了。”

只是喂了几，又不好意思，低声：“主上，我自己来就好了。”

这人明知她是在吓唬他，偷偷看她两，抿了抿角，到底不吭声了，任由她喂。

外面的日渐渐地斜了。

自己笑了半天，才凑近过去，满脸灿烂，声音的：“我知，可是我喜喂你。”

姜长宁从方才起，冷脸吓了他许久，到这会儿才终于了笑模样，扑哧一声，看着他失措的样，忍俊不禁。

“……”

“你病着。”

江寒衣的脸很红，也很乖，但他的观察力向来细致微。

“不过是呛了几，没有那样严重，我没事的。”

“你成全一下我，好不好。”

她犹自没反应过来：“有多大分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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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神来，无声偷笑了笑。也不再追问，他刚才究竟不小心漏了什么话来，羞于让她听见，只依言拿了小勺，将那一碗粥慢慢地喂给他。

“啊？”

“没有当，是换给卖粥的大娘了，”她云淡风轻，“你又不是不知，我上什么时候带过钱。”

“还不如当了呢！”这人顿时要和她急。

“一碗粥罢了，如何值得了那样多，主上为我到这样的地步，我实在……”他又愧疚，又懊恼，憋了半天，小声，“当了，至少还能剩下许多银来。”

安安静静地任由她喂了半晌，忽然声：“主上，你的耳坠呢？”

姜长宁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多亏手里的粥碗快见了底，好险没有泼来。

他一时间，竟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茫然睁大了睛望着她。

“我喜，不行吗？”

远的街上，隐约传来刀兵之声，掺杂着叫嚷与哭喊，显见得那攻京城的军，一时半刻间还不能平息。但他们的小巷里倒还安宁，至少没有人打院门来，至少能容她太太平平地，喂他喝完这一碗粥。

“主上？”

江寒衣望着她，眨了几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就见颊边不声不响地，一红起来。他很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再问，他却不肯说第二遍了，只：“我饿了。”

话语间，俨然把她当成了什么不知柴米贵贱，一味败家的纨绔。

她一怔，就被他轻轻瞥了一：“主上不喂的话，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