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的火蒺藜，只要燃一枚，其余的必将接二连三被引爆。即便这个时代的火，杀伤范围还不很大，但方圆十余步之内，必将死无全尸。

用更明白的话说，是这个时代的火雷，每一枚里都装有锋利的刀片，又裹以火药。须用时，以竹筒作引燃，便可爆炸杀伤人。不论在战场上，或作为暗，都是一巧好用的存在。

看着他被那形胖的中年女又拉又扯，忽地就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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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蒺藜。

她一怔，陡然转为厉：“什么意思？”

未曾料到，竟是真的。是她们大意了。

“萧玉书！”她终于然作。

姜长宁陡然想起，方才姜煜被救时，曾惊恐抓挠全，自己上有东西，难受得。只是她常年服丹药，原本也常燥难耐，对如此情状，众人皆有耳闻，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当真，只盼这位陛下不要在人前太失了面。

“齐王终究还是太了些，”她仰，微合了，似乎享受着夜风迎面拂，“老在朝堂上大半辈，最懂一个理，若是心如男之，终究难成大事。”

或是此前她被萧玉书的人扣押在寝中，是江寒衣将她劫的缘故，此刻她胡叫喊着，便扑到他的上，只一叠声喊着：“快救救朕！”

薄瓷胎的小球，浑突起如刺，仿佛什么野草的果实，只要有人途经，便会挂在人的衣摆袖角上。此刻在姜煜的上，以引线连缀，总有二三十枚之多，前后挂了满。

慌之间，姜煜自己将外袍挣开了。她上那稍嫌怪异的臃，姜长宁此前留意到了，却未曾细想，这一刻终于明白了端倪。

这已经足够了。

没有人能想到，陛下的衣袍之下，会藏着这东西。

这位陛下，当初便是因行失火，惊惧而致疯症，如今再次见到火势，哪怕只是一簇随时可以扑灭的火苗，仍足以使她惊恐万分，不可理喻。

姜长宁眉便不由自主地皱了。

她：“你方才，假使能命人直接取我命，此刻你已经赢了。”

刚要上前拉开姜煜，却听萧玉书一声冷笑：“齐王若再向前一步，老可不敢担保，你那相好的命还在不在。”

那老狐狸满意地瞧着她的神，笑声桀桀，如夜鸦。

江寒衣再如何冷静，终究还是一个年轻男，被她合抱住，也难免无措，只得尽力劝：“陛下不用惊慌，没事的。”

然而不待萧玉书作答，她却已经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