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一展，磊落坦：“太师，请吧。”

萧玉书站在上首，面极沉。

旁人瞧她的光，惊愕里便更掺了许多复杂神，似乎多少有些佩服，又对她这般大胆行径，到不可思议。

“所以，这印本王不盖。想要我怎么死，你看着来。”

“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姜长宁没有答她，也不用答。

浅浅一盏茶，很快就见了底，她将茶盏往桌沿推推，举目四顾，似乎想寻一个下人来添茶。然而四周羽林卫站得里三层外三层，女侍人皆吓得躲在墙角，如筛糠般发抖。

她寻不见人，只能抬望向薛晏月，气真诚，带着几分歉意：“薛将军，劳驾了。”

最末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她不理，只我行我素，坐在原位饮茶。

被萧玉书阻住了。

她话音轻轻巧巧，却掷地有声。

“你方才也知，老今日，没有要谁命的打算，只盼诸位识时务罢了。你这是有心要与老作对了？”

便将姜长宁一扯，几乎是将她从椅上生拽了起来，又推向大殿外面。

后者听得此言，正合意，即刻拱手：“请太师放心，末将明白。”

“还不够明显吗？”

旁众人看她的模样，便更惊骇，几乎疑心她已经到了失心疯的地步。

她目中沉沉，如崖上鸷俯视的鹰：“齐王若想要血溅大殿，使众人目睹，让老受朝野上下指摘，那便是错了主意了。怎么说，您也是亲王，即便老有心成全你，总也要顾及你的颜面。”

她只向薛晏月了：“御河边有中的观，陛下如今重病见危，齐王心焦不已，愿往观中替陛下祈福。夜难行，你送送齐王，若有什么闪失，便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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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片刻：“中的御河，齐王还喜吗？”

越冬终究是忍不住，不顾羽林卫以剑指着她，急声喊：“殿下，切不可以命开玩笑，不妨就服一个吧！”

她在其余两王发白的脸里，微微一笑：“我就算为了江寒衣，今日与你沆瀣一气，又能保他苟活多久？本王向来不屑于这等温煮青蛙的事。还不如一起给个痛快，也算同年同月同日死，岂不也是风事一桩？”

岂能幸免。”

“你！”薛晏月气得脸铁青，将剑一扬，“我看你果真是在找死！”

“岂敢岂敢，”姜长宁笑容可掬，“萧太师向来手段毒辣，先前已几次三番，想要送我下黄泉。今日本王不过是，与你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