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冬的脸很不好看，还是初夏里的天气，额上已经冒了一的汗，见她来，都来不及为夜搅扰而赔罪，直截了当便：“殿下，里来人了。”

她眉动了动，抢在他开之前，将他堵住：“你不许去。”

越冬答应着下去了。

自己披衣起，走到外间。

“是陛下今夜病情突然加重，看着不大好，里传话说……”她抬看着姜长宁，目中担忧溢于言表，“说让宗亲们都候着，假如有个万一，也好不至于忙。”

姜煜的底原本也几乎被掏空了，行失火一事，受惊太重，更是彻底击毁了她的神和，这段时日以来，都状似癫狂，御医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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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不作声了，为难地低下。

“或许可以称病。”

“里下形势莫测，太危险了。”

姜长宁刚想回嘱咐几句，一扭，江寒衣却已经从屏风后面走来了。

她冷笑一声：“不去，就是大不敬之罪，岂不是自己把脑袋送给人家。”

“去，替本王换一件素衣裳来，”她面容如常，淡淡吩咐，“再带一纯白的，备着。”

“殿下，”越冬小心地望着她，“要不然，咱们不去了。”

局原本就是为她设下的，明如萧玉书，自然早就已经计算堵死了她的后路。

姜长宁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脸沉了下来。

“哦？来什么？”

若说今日突然病危，并不是不可能。

“主上片刻前，答应的我什么？”他倔望着她。

没有人听不明白里面的关窍。

“本王今日傍晚，刚刚将晋侯的家眷接到府中，此刻就缠绵病榻了。你猜，萧老狐狸信不信？”

越冬来得仓促，没有来得及重新灯，此刻只有窗外洒来的月光，将他的脸映亮了半边，也映着那一双眸，格外清亮，像月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为什么？”

既是要行，原本已经歇下的下人们，便少不得又忙起来，一时间，整个院里都重新闹起来，众人提灯疾走，各自匆匆。

如今人尽皆知，已成废人的姜煜，是被掌握在萧玉书手里的。她病危一事有几分真，几分假，都不要，要的是背后那只老狐狸，要作什么算计。

这人的动作格外的快，在她与越冬说话的工夫，已经换上了一素净衣裳，发也束了起来，整个人摆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皇帝将要宾天，将宗室与要臣提前传召守着，也确实合规矩。但是……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