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泪不知不觉间，已经落下来了。

“自从将他接回南苑后，殿下还……”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闭了闭，“还过我房中吗？”

前的人垂着，不作答，也不知是仍有几分不服，还是承认了她说的有理。

在她看来，天底下很难有比江寒衣还要命苦的人了。

他泪迷蒙地望着她，边却轻轻地笑了笑。

“这样的命，你想要吗？”

“侍当真既嫉妒，又羡慕极了。他几番为殿下搏命，得了殿下另相看，也是理所应当。我只恨自己自幼长在闺，没有那样的机会，若是能与我换，我也情愿的。”

“侍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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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了半晌，将语气放了一些，只：“你想得太轻松了。”

“他虽命途曲折了些，受了许多苦楚，但是殿下心里，是真心有他的。您平日待他如何，自不必说，单说行那一夜，您竟能为了他，折返火场里去。这普天下，能得齐王殿下，不，能得哪怕一个寻常妻主如此相待的，能有几人？”

但他的教养很好，也沉静，即便是哭，也是无声的，并不如片刻前的季晴那般大喊大叫、撒泼任。只是两泪痕印在他脸上，在灯火的映照下，微微地闪动着晶莹。

在她并不掩饰的困惑里，溪明的笑容淡淡的，有些苍凉。

他一生都是大家闺秀，说这样的话来，大约是非常屈辱的。

“你如今见本王待江寒衣好，便懊悔自己没有机会以相护本王，换得本王垂青。但其实，若是真的给了你那样的机会，你本撑不下来。江寒衣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你受不住。”

。他有哪一，值得你嫉妒？”

“殿下肯信赖我，我极是激，可我手中虽有权，却与家有多大的分别？这世上哪一个男，不想被妻主重，知冷知地心疼呢？”

姜长宁沉默不语。

她不碰他，并非他想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这副原在时纳的侧室，与她本不相，她自然无意亲近。但这个缘由，不能照实对他说。

面前的人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想。”

“可是侍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低低叹了一气：“你何必非要与他相比呢？你的母亲是皇城苑副监，即便官职不算很，也是正经的官家公，难不比他的上百倍。自打你我齐王府以来，便掌了打理府中上下的权力，本王仿佛不曾亏待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