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看了看他额上微微一层薄汗，自己答：“不才怪了。”

那一日行之中，圣上的寝殿无端失火，险些酿成大祸，原本计划的狩绝不可能再成行，一行人声势浩大地来，匆匆忙忙地走，原路打回京。朝中上下，无不震惊。

她连年来沉迷于修仙问，遭受丹药荼毒，状况已经极是不佳，骤然经此变故，惊骇之下，越发神智混，那一夜姜长宁将她从火场之中背来，亲目睹，不能作假。

他神就透几分心虚，很小声：“我没有。”

算不得太久，但一过立夏，天气仿佛顿时就起来，王府里的窗上，都换成了霞影纱，薄得能将窗外一一树，连带着逐渐耀起来的光，都尽收底。

御医惶恐言，话说得婉转隐晦，但意思很明确。这位陛下，很有可能再也好不起来了。

不是说谎，是当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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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还有正事，不用在这里陪我的。”

但这是下人的活计。江寒衣很不能习惯，脸上略显一些不自在：“主上别忙了，我不要的。”

说罢，顺手拿起一旁的扇，轻轻替他扇风。横竖老古板的那一，她是不大信。

“你在赶我？”她斜斜睨着他。

尽事涉皇家统，不可为外人，但总有那么一星半的消息，从里偷着传来——

“我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姜煜这位陛下，已然不能理事了。

理说，事蹊跷，定然是要严加查问，不发落一批人狱，不能罢休的。

姜长宁哧地笑来，很不见外地倚在他边，低端详着扇的竹骨：“我没有正事。”

因着这人当初，以躯护她，被落下来的房梁砸了一下，老郎中认为伤了底，宜妥善静养，房里不让用冰，连风也不许摆。

姜长宁什么也没有。至少表面上没有。

在这样的局势下，一时间什么也不了，只得将那一夜伺候的人，尽数看押起来，留待定夺。

皇城之中，风云暗涌。人人心知肚明，与这场大火究竟有没有幕后主使相比，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位陛下的皇位还能不能够坐稳，如果不能，又会落谁手。

陛下如今大有疯癫之状，日夜惊惧，或是声叫嚷，或是四躲藏，有时昏睡不醒，有时又一连几日夜不眠，近伺候的人无须犯错，便常被毫无理由地降罪。据说，连后的侍，也不明不白地杀了两个。

“你不？”她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