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习惯了。”

车缓缓地走起来，姜长宁倚靠在垫上，终于伸长胳膊，舒了一气。

自然也并没有看到，被留在车下的人双微微动了动，向来沉静的脸上，终于现落寞。

她抱着江寒衣，一路去。

只有江寒衣，仍是那副唯恐扰了旁人的模样。

昨日来时，尚且一切如常，今日归去，她怀中却已然多了一人。随侍的下人们闹不清状况，只一个个低垂手，不敢多言。

溪明从后跟上来，温言语：“江公上有伤，不妨与侍同乘一车，可好？路上也好多加照应。”

江寒衣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背脊笔直，双手摆在膝上。再端正也没有了。不像是坐车回家，倒像是上大殿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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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必麻烦了。”姜长宁也附和。

背影仍是从容。

抱着他的人却只声音微沉：“走，回家。”

到得侯府门外，两辆车已经备好。

溪明在旁瞧着，目光不由闪烁了一下。

“不用这样麻烦，我没事的，能自己走。”

昨夜一场大雨，洗得旁的一一树鲜艳滴，空气中都浸透着草木香气。檐下两只燕，叽喳飞过柳荫。

但那样难以自抑的失落，只现了一瞬，便又被掩藏回去。他浅浅笑着，向越冬了，一声“劳你多看顾些”，便返向后方的车走去。

姜长宁却只随：“不用辛苦你了。”

“你什么？”她哭笑不得，“不累的？”

“伤不疼吗？”

季明礼亦忙：“有，家中正有，我立刻唤人抬了来。”

然而下一瞬，却是将人打横抱起，如来时一般。轻轻松松，熟门熟路，仿佛常理便本该如此。

从昨夜至今，事情一环扣着一环，实在也把她累得够呛，方才在人前摆足了架势，皆是撑。直到此刻，在自家的车里，才终于能够松泛下来。

他笑笑，和气又贴：“侍照料人，殿下大约还信得过吧？”

停在大门外，只是距此还有些路程。侍心想，不妨向季小借一副肩舆，不知可好？”

说罢，踩着越冬搬来的脚凳，一发力，便抱着人上了车，一低，便消失在了门帘后面。

伸完了懒腰，一扭，才发现边的人似乎并不这样想。

江寒衣留意到了，顿时极羞愧，好像自己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小声：“主上。”

第22章 冰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