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细看他两。这人低着，颊边几缕碎发垂下，竟衬几分失落来。

她与晋侯季听儒好，在朝中是藏不住的，萧玉书一党必不可能毫无觉察。对方选在今夜下手，是足了算计。

“对方既然敢对我下手，必然好了万全的准备，派的多半是死士。就算是捉到了人，也问不幕后主使，还有可能，攀诬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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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自然是放心的，”他，“只是，这般大张旗鼓，那刺客一定是捉不到了。”

回想起先前在院中，萧玉书对她，自己上了年纪，夜里乏得早，便不留下吃酒了，她还这人年岁越大，活得越洒脱，连场面上的礼数都不顾了。

“旁人？”

她一边用药膏他一淤青，一边撇了撇嘴：“伤成这样，打得过别人吗？当初好不容易，才把你这条小命捡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随便再丢了的。”

江寒衣似乎为心思被她看穿，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了：“嗯。”

她有心想伸手掐掐他的脸，乍然想起指尖上还沾着药膏，只能又收回去。温和地笑笑。

“一石二鸟罢了。”

“……主上这样想。”

“属下不敢。”

在前人惊愕的目光中，姜长宁笑得有些发凉。

“晋侯府更是怕得要死，为免担了这个天大的罪责，季明礼今夜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我无恙。所以我这样一声张，今夜我们便安全了。”

江寒衣望着她：“那来日呢？”

“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去追那刺客，却偏要闹这样大动静，将整个侯府的人都惊动了，打草惊蛇。”

小脸都耷拉成什么样了。他向来老实得很，有什么都写在脸上，骗不了人。

姜长宁心中赞叹了一句，影卫的耳力，竟这样好。

“还不敢呢。”

面上只了：“都是季明礼派来护卫的家丁，是信得过的，放心吧。”

原来是在这里早早地算计她。

她笑了笑，手上涂抹药膏的动作并没有停。

他看了一会儿，轻声：“至少有四十个人。”

“怎么，”她凑近前去，“生气啦？”

“来日的事，来日再说，今夜我只负责好你。”

然而江寒衣的脸上，却不如她想象的兴。

“不用去捉她。”

她是齐王，与当今圣上是手足。假若她死在侯府，季家也必受牵连，那能与太师党抗衡的人，就所剩无几了。

“你猜，要是本王来晋侯府赴宴，却遇刺亡，首当其冲倒霉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