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咫尺之遥，格外醒目。

“属下不要的，不用……”

她本想揶揄他的，但望着他怯生生的模样，睛清亮，暗着忐忑，蒙在浴桶里蒸腾上来的汽里，忽地心就了一下。

“主上有何吩咐？”

姜长宁注视着他，嘴角抖了一抖。

室内有屏风。

领底下，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努力昂着，像要尽可能离她远些，下颌线绷得的，却止不住地微微动了一下。

她假装没有看见，手脚慢慢的，小心将他抱浴桶里。

“你慢慢洗吧，小心些。我去看看，净衣裳备好了没有，再问侯府要个郎中，来替你瞧瞧伤。”

她默默地想，侯府选的这个气味，还有些讨人喜。

屏风后的人不说话了，也没有重新开始洗。声也消失了的房中，只有烛火轻轻的哔剥声，格外清晰。

“为什么？”

她一盯过去，面有些不善，单等着他要说什么来。

江寒衣却十足老实地坐在里面，手放在膝上，一下也不敢动。任谁见了，也不像是在沐浴，反倒像是有人在给他立规矩。

她听见他窸窸窣窣地解发。随后是声，是搓胰时轻柔的起泡声，混合着淡淡的栀香，被散开，飘到她的鼻端。

“没事。”

权当没有看穿，只低声：“好。”

里面的动静便停了一下。

顷刻间没过他。柔柔的白中衣，在中被浸得略鼓起来，微微漂，像一团云。

不料这人却急着声：“主上别去。”

他会怕？那才真叫走夜路撞见鬼了呢。

她不用想也知，他是不愿因自己而小题大，唯恐她大半夜里，去寻晋侯府的麻烦，给她多惹事端。但先前因为老实挨打，已经让她训过几句，故而此刻才不敢说。

“嗯？”

姜长宁知他放不开，有心谅他。

姜长宁也觉得，气氛好像是有些怪了，于是开始没话找话。

“那……”

“江寒衣。”她忽地声。

浴桶很大，很宽敞。

“你觉得这个栀的香气，好闻吗？”

“主上能不能，留下陪我，”他还磕绊了一下，“我，我有些怕。”

“就是叫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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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很识趣的，立刻就将后面的话吞回去了。目光飘了飘，显然是在犹豫，最终一咬牙拿稳了说辞。

连扯谎都不会，也是够难为他了。

她退到屏风后面，自己搬了椅坐，留江寒衣在屏风那，离开她的视线，自在地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