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行动已是很艰难，想要跨齐腰的浴桶里去，恐怕是天方夜谭。

江寒衣陷了沉默。

姜长宁淡淡笑了笑：“我抱你。”

她便叹了气。

诚然如此。

她声音便放得更缓和：“也不是没有抱过。”

“你动得了吗？”

“你在赶本王？”

“属下不敢。”

“既然能行，那你起走几步，给我看看。”

“属下自己能行，主上也淋了雨，不如去别沐浴更衣吧。”

下人们将浴桶抬了来。气腾腾，蒸得满室白雾缭绕。

溪明脸上的错愕，一时没能掩住。

“不要。”

“本王要借宿侯府，带来的一众人等便都要安排，你去与侯府的人商议吧。今日你也劳累了，办完事便早些歇下，这里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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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显然有些怕她不兴，想要解释，又唯恐越描越黑。最终只半低下，不看她，声音低低的。

“殿下的意思是……？”

她看看他，又回看看浴桶。

“嗯？”

这人当不惯主，最怕给人添麻烦的一个人，闻言一犹豫，神便稍有松动了。

他踌躇半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话挤来：“主上，您不去吗？”

“不是……”

他的伤原本就没好，今日挨了打，又在雨里淋了半晚上，要是还不里泡着，寒气了骨，恐怕更难办。回去还不让那老郎中训死呀。

大约是觉得她说得有些理，江寒衣抿了抿，半晌，轻轻一，算是默认了。只是脸上微红。

姜长宁垂打量着他的伤。原本也没好透，又在雨里跪了那样久，方才她察看时便知，连膝盖都是青的。

的确动不了。他不必看，也知衣衫底下，定然是满的青紫，稍碰到伤，就给他颜看。尤其是左，痛难耐，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但他很快地垂下了帘，音调仍如平日一般恭顺：“是，那……殿下早些安寝，侍退下了。”

江寒衣没词了，抱膝坐着，不说话。被她半挽起来的底下，小修长雪白，只是有些微，还有几小片淤青，在灯下被照得很显。

说罢，依礼退去。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够从容，只是错觉。

第18章 沐浴

江寒衣抬看看姜长宁，后者同样望着他，神平静，巍然不动。

门重新关上，屋内只留下两人。

“你再磨蹭，都要凉了，”她挑挑眉，“一会儿还得劳晋侯府的下人，重新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