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袭浅草绿的衫，顷刻间就去得远了。

别人家送嫁，姜长宁不便凑到跟前，安顿好带来的贺礼，又嘱溪明安排下人，凡事多长些，瞧见缺人手的地方，便上前帮衬一把。

自己只当一个光鲜漂亮的摆设，端亲王的份，好叫前来迎亲的人瞧见，给晋侯府增光罢了。

她还待再嘱咐些什么，却有不明就里的下人，远远地招呼他：“哎，别杵在那儿了，说你呢，快与我们过来。”

显然是侯府的小儿。

正说着话，只听远远一阵哭啼。动静并不大，在这喜喜的日里，却也扎耳。

到侯府里，便见另一番气象。

姜长宁闭了闭：“不必，去吧。”

见得轿打打地来，又闹闹地走，侯府搁下掌上明珠新嫁的不舍，招呼一众宾客往院中用饭。

大周朝的习俗，嫁在黄昏时，此刻天已微微暗下来，偌大的宅，张灯结彩，映着红绸红，和来往各人喜气盈盈的脸，分外闹。

他旁陪伴的，一中年男，一白发老翁，想来便是晋侯府的正夫与老太爷，依依不舍，一面颜笑，一面止不住地抹泪。

边的人了，极轻地应了一声。

行动守矩，步履沉静，若是不知底的，几乎瞧不他上还有那样重的伤。

一旁还有个少年，忙着搀扶，又劝：“大喜的日，爹爹与爷爷可别哭，一会儿将阿兄都惹伤心了。”

姜长宁了眉心，只觉疼得实在厉害。

溪明不敢违她的意思，只婉转瞥了江寒衣一，便回去吩咐下人。一担又一担贺礼，一样向晋侯府的大门里送，端的是好大的排场，令来往行人亦不免驻足。

趁着忙碌，姜长宁一气，压低声音：“我尽量早些告辞，不会太久。你自己机灵些，知吗？”

晋侯季听儒不在，主事的是她的长女季明礼，刚过笄年，尚显青涩，行动间却也从容有度。

闻声看去，原来是新郎君，正从连通后院的月门中来。一的鸳鸯喜服，蒙着大红盖，如天边云霞。

见了她，忙迎上来作揖：“臣女参见齐王殿下。殿下今日能拨冗前来，我季家实在蓬荜生辉。”

如今京城中时兴，从雅致的楼或是戏园里，请了名伎、伶人来，引以为风，宾主尽，颜面有光。

也没有不答应的。”

“何须客气，”姜长宁笑着拍拍她肩，“本王与晋侯是忘年，理应来的，反倒让你闹得见外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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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喜事，便要弹琴唱曲儿，摆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