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时思索，目光不由得就定了，连自己也不曾发现。

为什么？

姜长宁就又多看他几。

不是溪明，那就必然是旁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难听话。

她将坐正了些，脸微暗：“他欺负你了？”

桌上有饯盒，姜长宁随手拈了一枚来吃，挑眉认真看了他几。

懒懒斜倚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

“……嗯。”

江寒衣却面忐忑：“主上为什么这样看属下？”

半晌，才低声：“主上与属下同席用饭，于礼不合。”

离得太近，她都能看到那双墨玉似的眸，瞳孔震了一震，随即脸猛地一下就涨红了，飞快向后退去，整个地贴着椅背，艰涩地动了一下，神情惊慌，且无助。

她蓦然将一个份低微的影卫，亲手抱回府中，安置在自己的寝阁边上，又遣良医替他治伤。偏巧这人，生得又的确好看。

但姜长宁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忽然就很想逗逗他。

但既然如今还没打算这么，那这言，改日还是设法整治整治为好。

“那还闷闷不乐些什么，”她微微倾过去，端详着他的睛，“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还有人能得了本王了？”

这是王府里日发下的份例。

“本王在自己家里，哪有那么多规矩。”

“没有。”

目光真挚，不像作假。

她先前来时，在路上遇见溪明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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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人说你闲话。”

“溪明来过了？”

当真没什么。

她都能想见，王府里会有什么样的传言。

虽然比她刚来时，已然整齐了许多，显然是有下人收拾归置过了，但较之江寒衣这里从前的模样，还是丰富了不少。果、茶，大大小小，一应俱全。

心思这样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半分也藏不住。此刻替溪明辩白是真，方才犹犹豫豫，不敢与她一起用饭也是真。

这人脸上显而易见的慌张，看情形，大约是又要说自己不，云云，但想起她方才在院中给他立的规矩，又生生憋了回去。

当初是想过，大不了将他收作侧室，有名无实，保他一辈衣无忧，好过作为一个伤重不堪用的影卫，被丢到外面。

“没有，”前人连忙摇，“他是瞧我伤着，上不方便，才特意帮忙将东西送过来的。明公很好，真的。”

“是。”

“你方才说，溪明不曾欺负你。”

“旁人看见了或许不好。”

想也知。她看看桌上摆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