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喜的。”

姜长宁猝不及防，怔了一怔。

是了，影卫束严格，别说擅自离开王府了，就是未得允许，在府里其余的地方走动，也是逾矩。这些孩，自幼贫苦，自从了这一门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于此间的男，尤甚。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属下还是第一次吃，谢谢主上。”

将他臊得脸上顿时就红了：“对不起，主上。”

王府他们有饭吃，有衣穿，可像这样街巷尾当闲嘴的小玩意儿，大约是不会有心思供给他们的。

以他影卫的手，原本定是能接住的，无奈如今有伤在，终究是失之捷。

他垂着帘，不看她，半晌，极小声补了一句：“主上不用待属下这样好的。”

“你喜？”她扬起尾，“那以后再买。”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举止，仿佛是有些暧昧了。

她想了想，自己今日在街上，突然起了兴致要越冬去买，其实并不曾想过这样多。无非是瞧着，这小零嘴招人喜，他为她重伤，模样可怜，买回来让他兴些罢了。

她赶在他推辞前，抢先堵回去：“胡拒绝，和下跪一样罚。”

这人抿了抿嘴，不与她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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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这人却忽地摇了摇。

是好吃的。

他极小心地低，凑上去，试图尽可能斯文、快速，不给她添麻烦地，从糖葫芦串上咬下一颗来。

她心说，这人动不动歉请罪的脾气，也得改改，不然听着疼。

她满意地，才发现面前的人，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亮晶晶的，从脖一直红到耳。

手底下很自然地，就将糖块捡了起来，也没多想，顺手就了嘴里——不浪费么。

他竟从没有吃过。

笑得也格外和：“没事，吃吧。”

不料竟是买对了。

“多大事。”

糖块既薄，且脆，轻轻一咬，便碎裂开来，在齿间化开，甜丝丝的，让人喜。

他抬起来，小心地觑她，里明晃晃地，写着惶恐、无措、羞怯，最后汇成熟悉的两个字——不。

赶清清嗓，转移话题：“好吃吗？”

于是不偏不倚，正掉在她的裙摆上。

“嗯？”

可面前的人不敢动。

但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小影卫，将嘴里忘记嚼的山楂飞快咽了，才开：“很好吃。”

好大一块冰糖，从上面落下来。

“属下只是一个影卫。主上给我什么，便是喜，不给我的，便是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