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的影卫，就是废。

牢顿时然大怒。

他一怔，本已涣散的神智，都被惊得归了位。

甚至连上的疼痛，也显得不那么分明了。

只要他不能活着从这里去，他所犯下的事，便是死无对证，他的主上仍旧是光风霁月的齐王殿下，任凭旁人如何有理由猜忌，也终究不能动她分毫。

他疼得不自觉地蜷起，连呼都断续，角却还藏着一丝笑意。

长鞭破空而来，重重落在他的上。

“小蹄竟敢耍招！”

先前被泼的一辣椒，已然疼到麻木，却又在此刻重新显现厉害来。从透的衣衫，向新鲜的伤蔓延。

从前听闻，人将死时，会有故去的亲人前来接引。但影卫都是孤儿，他连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都不晓得。

“我看你是真嫌命长！”

快如疾风，毫不犹豫。

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朦胧间只觉一阵嘈杂，似远似近，听不真切，就连牢手中的鞭，都好像停下了——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火上浇油，焚心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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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渐渐看不清了。

哪还有什么画押的可能。

看来是终于要死了。

他下了十二分的决心，将一双手烙得几无完肤，十个指尖更是翻卷焦黑，找不一寸好来。

那鞭是专供刑讯所用，鞭是一沉重铁锁，且带倒钩，一鞭下去，立时开绽，血飞溅。

几乎是一瞬间，就闻见了烧焦的气息。刺啦一声响，挑起了众人失声惊呼，也拧皱了他的眉。

能在死前为主上最后一件事，上天待他不薄。

！

牢飞起一脚，踢开火盆，炭火飞溅，几乎灼伤了他的脸。

一鞭，又一鞭。

他被踢倒在地，一双手鲜血淋漓，不忍目睹，疼得脸煞白，却笑得极舒畅，极安心。

……

“人人都知，影卫生来最是低贱，无名无姓，自然也无法以签字作为凭据。如今我掌纹已毁，再无对证，你手里这一张废纸，若拿去，只怕构陷齐王殿下的罪名不小。”

到这一日，大约只有鬼差来拘他。

一切如他所愿。

有人来拉他。

然而已经迟了。

抱怀里。

他吃力地睁开。

他全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稍稍一碰，便疼得钻心。但那人的动作极轻柔，像是有意怕他疼，小心翼翼的，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抱怀里。

脚步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