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伸手，快到落到女睡得透粉的颊边又停下来，须臾，默默地往回收。

拿他的全她的恩义。

可人一到她跟前，那些打了无数遍腹稿的重话顷刻间就散了个净，他已经不想计较得失，只要她打消不要孩的念，过往那些不虞，他便既往不咎。

只要容渊愿意，他有一百手段让这女尝到忤逆帝王的后果，有些惩罚，也是她该受的。

必声张。

男人在炉边驻足片刻，这才转，往床那走。

也不知是不是腹中胎儿的缘故，自己最近变得奇奇怪怪的，这样的自己，尧窈并不喜。

一阵风拂过，尧窈从梦呓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睛，人尚且迷蒙，瞧着面前密闭的帐幔都是雾蒙蒙的。

荒谬，他的孩，乃天潢贵胄，大晟皇嗣，岂能到那等掌大的蛮那不的王，先祖在天有灵，必然要将他狠狠数落。

容渊对生母并无多少情，生母临死前的那么一闹剧，更让他对女人有说不的反。

守夜的人悄无声息地散开，明姑和秀琴也已经回屋歇着了，容渊畅通无阻地来到内室，门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即便是太后，他在激之余，内心也无多少濡慕之情，大概他天生就是个冷的人，否则，他也活不到今日。

福心疼自家主，又说不得什么，只能照。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女人念：“王，孩，给你……”

层层帐幔打开后，床上的人好似已经睡熟，双目闭，呼声极轻，只有前些微的起伏，昭示女活着的气息。

见女仍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容渊走近了几步，到床，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莹白如玉的小脸。

断断续续地，容渊听得并不连贯，但脑活络的他几下就理清了绪，面也是愈发沉晦。

直到意识渐渐回笼，尧窈望着帐上密缠绕的连理枝，再难睡。

容渊有自知之明，这不识好歹的小女人，必然不可能是对着他讲的。

“别走。”

然而才往回收了，就被女突然伸来的温小手给握住，人尚未清醒，嘴里已然开始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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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想得来，又怎么敢……

炉已经备上，里用的上等银丝炭，轻轻淡淡地气味很小，对妇没什么影响。

但这样的自己，才更像真实的自己，不必在皇帝那里戏，说些她自己其实不听的话，也不用再同他那样亲密却又让她异常羞耻的事了。

到底还是年纪小了些，初次有，怕要遭些罪了。

只看脸，还是小女儿的样，又哪里瞧得已经快要为人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