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夜抹去了最后一缕残，房前屋檐下挂起了灯，尧窈数不清自己写了多少遍自己的名字，许是等得太久，已经没那么饿了。

尧窈蹲在明姑前，仰望她，剪般的双眸，似一池柔静清澈的湖，透彻无垠。

那里有讨厌的人，也有快乐的事，更有她想帮助的人。

尧窈站起，明姑是不准她踏珑璟轩一步的，可她等不到人，也不想再等，只能去找。

她会让他喜上她，然后给她很多个娃娃，她的娃娃长大了，会生更多的娃娃，她要告诉他们，他们有一半的家在山那海那边，当这里变得不好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回那边的家，过上一完全不一样的新的生活。

然而才走了两步，明姑回来了，拉着尧窈屋，把房门反锁上，从怀里掏一块桂糕，歉意：“姑姑不小心把饭菜打翻了，又没别的剩下，只有这了，姑娘将就着吃，明日我起早，多拿些吃回来。”

尧窈没有接过桂糕，反手一推：“我已经饿过了，吃不下，姑姑吃吧。”

明姑还想拦着，尧窈手脚更快地掀起明姑宽松的裙摆，一本正经的查看。夏日衣衫薄，裙里面只有一件长不及膝盖的小，什么也遮掩不住，膝盖到小上段的大片淤青清晰可见，一望去分外狰狞。

“姑姑，你是不是疼？”

一块桂糕也没多少，更不说半个，几就能吃完，只是吃过以后有噎咙。

尧窈跟过去，从后面看着明姑明显缓慢有些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她快速靠近，把明姑拉到凳上坐下。

“不饿也要吃，不然姑姑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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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窈女，君又是谁，皇帝吗？可他有那么多女人，她才不要他求呢。

明姑起，到桌边给尧窈倒喝。

尧窈伸手，下意识想去摸，但还没碰到就缩了回去，她知有多疼，轻轻碰一下，都能疼得揪心。

这样一个纯粹的孩，如果没有自己护着，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存活，明姑心涩然，把桂糕撇成两半，和尧窈分着吃。

中土有句老话，窈窕淑女，君好逑。

这孩有颗赤之心，她不会假装说不饿，所有的表达都遵从本心，不懂得拐弯。

那里有捡不完的壳，有望不着边的海，还有海那边雾蒙蒙的山，更有海猪在海面上翻腾，发婴儿般的叫声，追着过往的渔船嬉戏游乐。

尧窈不是有多聪明，而是被大巫惩罚过，懂得这样别扭的走路姿势是为什么。

尧窈不想姑姑生气，这才接过了半个桂糕，小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