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看着碎的不成样的箜篌，坐在地，一脸丧气和惊惶。

明昭听到琴声戛然而止，心里顿时舒坦许多。

楼嬷嬷脸变换，皱着眉，忐忑问：“郡主，您真要这么吗？”

两人肩之际，帷帽之下的人睁大双，一时没注意脚下，踩空一个台阶。

沙棠扬，语气轻松：“不苦的，能帮明伯伯和西姨带话，沙棠觉得很值。”

长舒拿起一个箜篌碎片，尖锐的一角刺痛掌心，他清冷淡漠的面容上隐隐有一丝裂和怀疑：“究竟是...为什么？”

长舒这小伎俩，若是前世，她必定凑到跟前，恩德长舒为她弹奏风雅渡，可现在，明昭只觉得长舒太过恶心过分，在绛帐楼这乌烟瘴气之地，弹奏母亲所作的风雅渡，无异于脏污了母亲的心血，损毁了风雅渡。

明昭见那姑娘要摔，一手把住扶栏，一手立刻伸搂住她的腰，姑娘轻盈，腰肢纤细，直接朝她怀里一摔。

明昭将沙棠安置在洛阁，嘱咐了楼嬷嬷要多加照顾沙棠，若是哪照顾不周到的地方，她就一把火烧了绛帐楼。

惜泪：“是，郡主。”

她脸陡然冷了下来，喊来楼嬷嬷，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绛帐楼也对女开放，毕竟这里不仅有女倌还是男倌（小倌），所以经常会有一些随而来的女来绛帐楼找男倌玩乐。

明昭拉起沙棠，说：“今夜你好好休息，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明昭转下楼，走到空台之时，她微微侧，准备躲开一个走上来带着帷帽的姑娘。

楼嬷嬷一听，吓得跪在地上发誓，一定会把沙棠当祖宗一样供着。

轻纱浮动，缓缓落下，遮住两人眸。

“惜，去和楼嬷嬷代一下。”

以往楼嬷嬷看在明昭的份上，对他尊敬有加，礼貌相待，如今却带人闯卧云听雨，砸了他的箜篌，若是没有明昭的属意，楼嬷嬷万万不敢动他的箜篌。

她匆匆走上二楼，喊来几个护卫，直接冲卧云听雨，里面赫然传长舒的惊怒和碎裂声响。

其中所遭受的苦难，无人知晓，无人同受。

明昭掀起：“本郡主说话不好使？”

长舒本想利用风雅渡将明昭引过来，向所有人包括挑衅他的丹青证明，明昭还是舍不得他的，一定会继续支付包他的银票，结果他没有等来明昭，却等来了楼嬷嬷带着几名护卫把他的箜篌给砸碎了。

楼嬷嬷立：“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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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带着惜走下二楼，刚踩上台阶，却听到一首熟悉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