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梦戏（8）

“沈小……这钗……不能不……”

大婚准备的很仓促，可她不知，这场嫁娶，他等了五年之久，早早准备的东西，封存了五年，看似仓促却是齐全，布置起来有条不紊，十里红妆更是浩浩，张扬肆意铺了满城。

沈知梨墨发整齐盘起，金的蝴蝶簪夺目钗与发端。

婚期吉时定在夜里，她最后的几个时辰。

她瞧了一会儿，固执将钗取下，摆放于白瓷碗边。

烛光在红帘上朦胧摇摆，余光映照四喜庆的大喜字。

侍女像是受了某些命令，必须将金簪钗她的发中。正要再次拿起时，沈知梨忽然抬手摁住，阻止了她。

沈知梨转开目光，再次看向镜里的自己，这张脸没有往日的神采，它被病痛折磨，胭脂粉盖不住它消瘦的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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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名受伤的侍女还未休息好，便兴奋着给她装扮。

忍耐似乎成为她习惯的事，不敢多言。无法为陌生的公求情，也无法为这片荼蘼谋条生路，她这一生，注定如那荼蘼一样，哪怕顽活到最后，仍是不敌他断去她的命。

荼蘼是往日院最后凋零的，如今却成了最早凋谢的，连焚烧，日后这个院再没荼靡，就只因那日她不小心踩坏了一朵，所以他觉得脏了，要毁掉整片林？

几个侍女给她的发上钗满繁华的金簪，方才那蝴蝶钗加或不加并无任何区别。

她拿起金簪边的那把刀，没有犹豫对手腕划下去，白瓷碗里蓄满半碗鲜血，最后胳膊无力垂在一侧，血从腕顺着指尖滴在地。

那天火燃完了，一切恢复平静，他转离开，没有多看她一，也没为难她。

侍从待他离开去，不停蹄开始收拾残局，一朵余不剩，连长廊都烧毁了一半，她常坐的位置没有了。

镜中的少女面苍白，穿嫁衣，对于这匆忙而定的大婚未有半见喜悦之。

侍女忙：“沈……沈小，……为您包扎吧。”

沈知梨泛起逆反心理，她历来顺受，今日偏不喜那支金簪，为什么非要把起不到分毫睛作用，多余的金簪别上发端！

大每日对着她这副死模样，还有半分兴致吗。

大婚那日，是她生命最后期限，鹤承渊只敢躲在门后远远注视她呆坐在秋千上，对周围来回的人群没有兴致，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废墟。

“沈小，今日是最好看的新娘，将来你便是我们的尊后了，称呼是要改改才对。”

的易能赌一把，而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赢下这一局。

银月悬，窗半敞，红帘舞动，铜镜拭净，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