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咙嘶哑，“沈知梨，你说，你不会赌输，我相信你……不要忘了我，我相情蛊会赢，鹤承渊会赢，大师兄也会赢。”

……无论是永宁王还是她……他都没能护好。

“那天你挟持阿紫让我去见谢故白，我便觉得那桌菜十分熟悉，多数都是陈常山的醉仙楼的菜式，我倒是不知，你除了当卿云铺的掌柜，还喜厨。”

宋安放下她，从她怀里将剑夺走，拦臂挡住她，直面劲敌。

黑衣人愣了片刻，没反应。

“保护好我的剑。”宋安没打算让她再沾地，甚至代起她背后的伤势，“你如今的伤……旁人也可理……不再需要我，我怀里还有些钱，你全拿去。”

“宋安……怪老在等你平安回家……”

生淤泥的鹤承渊站在巅峰、天之骄之的谢故白陨落再不甘崛起、也是苏钰从未因天赋异禀而止步懈怠。

树梢摇曳，黑衣追了上来。

沈知梨看着黑衣跃下枝，停在不远，“杨邶！”

她继续：“追杀阿紫的人是你！红桃林凝香救走的也是你！陈常山那天，看到是我假冒的阿紫，你才骤然止步，改了杀招，我当时还在想，是谁认识我。”

他的泪未忍住溢了来，砸落在她脸庞，扬的尾飘逸在后，再没了当时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他知，这个林，不去了，他忽然明白了永宁王停下步伐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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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用剑柄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不许他说这话，眸黯淡：“胡言……一起回药谷，等君辞打了胜仗……师给你买酒喝……”

少年在失去庇护，独挡一面后，快速成长，行路至此，他学会了许多事，明白了许多事，天真无邪褪去，剩下的是大义是小情，是谋划，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从自觉自己为天之骄，到看到所有人的不凡。

沈知梨泪糊满面容，补充：“……宋安……也会赢。”

沈知梨咬牙：“宋安，我可以的。”

“这条胳膊……经这么一遭，怕是会落下后疾，每逢多风落雨时会痛……本来……师兄他们给你调养的很好了，只要再养些时日，再给你理些日，不会落下旧疾，可你若跑回药谷，条件艰苦，顽疾难逃……对不起……”

他也应该毅不，视死如归。

宋安眶，视线逐渐被雾模糊。

“我记住过你的线路，沿路会经过一山村，找个大夫……手边没有草药了……伤恐会恶化，先叫大夫给你将背后的线拆了……之后你每日赶路可能会疼……忍着些，遇见有的地方用清洗洗，对了，在大夫那多要些纱布，日后要自己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