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白缎带着暗纹的衣衫，腰间别着一条暗腰带。

华懵了一会儿，才隐约想起一些事情。

那时他们刚刚走过喻潼关，看到边境人生活不易、不果腹，便动了恻隐。

后来，他在小城中买下了许多粮，每次见到吃不起饭的人，都会将那些东西送去。

华心里不舒服，只觉得天底下的事情简直糟心透了。

他虽没说什么，可华就是知，那一刻，他其实也是开心的。

华见到这人先是愣了愣，随后意外：“是你？”

“你很善良，也很可。”年轻人的一句话将华的思绪拉了回来。

现下想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年轻人继续说：“在十里河，有个快要饿死了的孩，你把上的粮全都给了他。”

就像他们这一路走来，越是靠近昌国云京，路上的难民便越少一般。

可惜这样的大不敬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并不敢真的讲来。

“可我认得你。”

远离了那红缨长枪，华见四下无人，不由得再次开问：“刚刚你说诅咒来源于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长得颇为俊俏，一双桃潋滟着波，那盈盈笑意更如和煦风扑面，叫人看了舒适惬意。

当时余宁说：“下属官员，大多是给上面看的，只要不被上面的人发现，他们便能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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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

这时，邹伯已经走了过来，“这里不安全，快些离开。”

“在喻潼关的时候，我见过你。”

虽然余宁总是表现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对边的一切仿佛也都不以为意，但他明白，他的内心也是善良的。

至于为什么会印象刻，只因他长了一双让人看一便很难忘记的桃。

“江国也有很多，不过是我们鄘都，看不到罢了。”余宁说。

“昌国的难民比江国还多。”当时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嘴。

倒也不是认识，不过是之前卖艺的时候曾在人群中看到过而已。

“认得我？”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虽说难民不会因为他的一些施舍而变好，但帮了总归比不帮。

华与年轻人便在邹伯的促下往前行去了。

突然被夸，还是被个长相如此俊的人夸，华登时有不好意思。

为帝王，如果只顾着自己享乐而忽略了万民，那么这样的皇帝，还留着什么？

“……”

“不。”华偏不再看他。

记得将那些吃的送去时，回便看到余宁原本淡漠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