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长史一，抬：“大王难不用刺史府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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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提了在城中走动的事情，得等齐王长史将事情说完后才成。

王映霜将茶盏搁在一边，她问：“苏州的印坊如何了？”照大王所言，一开始的雕版印刷术是从扬州附近学来的，这说明江南本就有刻印历书、佛经的旧俗，要推行印刷术，也该更容易才是。

素之听得连连皱眉。

等到两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府的属官也来拜见了。

让王府的属官去参与宴会，可不是真的让他们去吃吃喝喝的。

在长安的时候，尚且顾忌着那些琐碎烦人的礼仪，不想被言官弹劾。到了这边，可没什么顾忌了。素之在上首坐着，手边就是惬意饮茶的王映霜。在王府属官若有若无的视线下，她没有半避让的打算。

“佃农是哪家的？”素之记得王映霜的话，又问。

齐王长史看了素之。

素之拧眉说：“王妃问你回答就是，看我作甚？”

齐王长史一凛，忙称了一声“是”，他苦笑一声，说：“未能尽如人意。”这事儿还是张文宣告诉他的，有几家不愿意推行刻本，甚至在城中造一些刻本行会让抄书之人无谋生之业的谣言来。县城中所有的刻本，都是从附近各州传来的，但价格嘛，就没那么亲民了。

“窦世显都准备妥当了吗？”素之问。

齐王长史：“官不足数，是从李、沈、张等族暂借来的。”

素之才不信“不足数”这三个字，她懒得跟人辩驳，说：“今日遣人去各州县雇些善于地的农人来。”

伸了个懒腰，素之连衣裳都没换，便走到王映霜的后，手指搭在椅上，盯着暗黄铜镜里的人影瞧。两个人都不说话，可神呢，像是缠绵的，无形中拉扯一暧昧的氛围来，等到王映霜实在受不了素之的凝视，才蓦地一扭，推了推她的手说：“大王还不去更衣？”

齐王长史是后来提的，见状识趣地闭上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沉默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又跟素之介绍起州府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来，跟长安的人际关系其实也相差无几，各大豪族靠着联姻联结在一起，可要说什么不可摧吧，那也没有。真到利益相悖的时候，连血缘亲人都顾不上，谁还在意你姻亲啊。

一角睡到日起。她睁开惺忪的时，王映霜已经坐在梳妆镜边了。

齐王长史一叉手，说：“窦府君在之前便依照大王信上的吩咐垦好田地了，不知大王几时遣人去教他们植棉？”

素之说：“不用。”她只用任就好了，不需要跟长史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