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我要走，我明天就要走，我要快走，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李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浑上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哐啷。阿清扔了手里的钢，急急忙忙将门栓打开。

“什么不是自愿的？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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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岫！

“没事啊，我没事。鞋丢了。”李岫还在假笑，像个木偶人一样，只是一味的假笑。

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迈过阶梯，直接从车门了下去，的把李岫搂在怀里，嘴里碎碎念：“你去哪儿了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鞋呢？你怎么过来的啊？走着吗？”叨念了一通，又慌忙松开手，撑开一双婆娑的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围着李岫检查起来。

李岫憋着一腔情绪，憋到满脸通红，额角青暴起，腔几近爆裂，声音卡在肺腑。半晌，硕大的泪珠从不断眨着的睛里翻来，一颗接一颗，像坏掉的龙。她缓缓沉下，颤颤巍巍地扭过，将右边那只被咬伤的耳垂凑到阿清面前。

“疼吗？”

“我没事，阿清，我没事。我能走，不会耽误明天的火车。”

李岫呆愣地站在门，一只脚拖拉着一只粉红的拖鞋，另一只脚光着。睛地瞅着他，神情有些恍惚，脸脏脏的，小猫一样。她勾了勾僵的嘴角，机械地笑了笑，像是迫自己必须开心一样，而后用沙哑到几乎听不真切的声音对阿清说：“阿清，我回来了，还能赶上明天上午的火车。”

“耽误了，可以改签啊。没关系的。”

门打开的霎那，一袭清白的月光和李岫细长的影，哗地一下，都泻了来。泻了他一，一脸，一心房。

那一刻，阿清的心脏砰地一声，碎掉了。

敲门声再度响起。阿清从窄床上坐起来，竖起耳朵一听，确实是敲门声无疑。他警觉地下了床，从床底下摸一钢，蹑手蹑脚地朝门走去。

李岫抬起，惊恐地望着阿清，急着向他解释：“我不是自愿的，阿清，你相信我，我不是自愿的……”

“你到底怎么了？你的鞋呢？脚都血了……”阿清说着，凌空将李岫抱了车里，小心翼翼地放在窄床上，从床底下翻医药箱，认真地帮她理伤。

“谁啊？”走到门，他朝着外的人亮了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阿清预到事情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棉签，住她颤抖的肩膀，瞪着睛严肃的问：“李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去找你哥哥吃饭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李岫也不觉疼，还是一味的假笑。

“阿清……”一声低哑的声音从门里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