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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岫坐在床上，母亲帮她脱了鞋，又把枕立在床，仔细调整好角度，方才扶着她的肩，让她躺上去。

不停。

“是倒了啊！怎么好端端的还倒了？回屋回屋。”母亲扔了手里的书包到餐桌上，拉着李岫的手就往里屋走。

“以后别听那个校医胡说八。行了行了，你吃过饭没？我还没饭咧，给你钱去买儿吃的吧。吃完赶回学校上课，三啊，半天都耽误不得。”母亲匆匆走到外屋，从挂着的黑袋里摸十块钱，拿来丢在床上，又匆匆去继续剁菜。

“我是上育课的时候倒了，老师让我回家休息。还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李岫用极小的声音重复着老师的话，好像错事的小孩，大气不敢一下。

“没放假？那你回来什么？”

“今天八百米考试，我跑到一半就觉得这里憋得难受，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了。”李岫指着自己的说。

“没有，有儿不舒服，跑步的时候了。”李岫淡淡的说。

“她说这个里面穿的衣服……太了，让换个……那别人穿的……内衣。”李岫鼓足勇气把女校医的话传达给了母亲，白剥剥的脸胀得紫红。

“下午放假了啊？”

“天杀的咧！这么的天跑什么八百米啊！好人也得啊。”母亲一坐在床边，床垫里的弹簧一震，震得李岫整个人也跟着晃了好几下。

母亲骂得很大声。“呸！里面穿什么她还要。什么狗校医，不正经的货。就是天太了，搞什么搞，八百米……下次不要参加了！耽误了学习，考不上重大学，他们负责吗？”她从床上到地上，嘴撇得更加厉害。

“现在还哪里不舒服吗？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也没这病啊。”母亲俯着，伸手在她额上摸来摸去，又在自己的额上摸了两下，对比之后嘟囔起来：“也没发烧啊……”

“校医说……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李岫支支吾吾半天，始终说不那句话。

李岫摇了摇。

“什么啊？唉，你说话能不能痛快儿，真是急死个人。”母亲撇着嘴，没好气的数落着她。

李岫心里不是滋味，没接母亲的话。

李岫背上书包正准备门，与哥哥撞了个正着。李崟见妹妹这个时候回来，脸上还有伤痕，张又诧异的问：“你怎么回来了？这脸是咋了嘛？跟人打架了啊？”

“了？！咋回事啊？”李崟歪过，张地盯着妹妹，从上到下的打量。“中暑了吗？还是咋了？不舒服就不要去上课了，回屋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