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白轻轻牵着她，抬起了手抚过她睫，拭去了凝结的霜雪，指尖再挽起垂落的发，将略有些松散的氅衣掩好，清净的眸光拢着前人眉，温缓的话语声便如细雪般落下。

许多年前，也有人为我取名景。

第172章 圣人

似知晓她们会来，女笑着转过了。

楚景缄默片晌, 低声问：是沈谷主将你送来此的？

北风轻轻拂着, 将女手中叶得略微摇晃。

我与姑娘应当素不相识，不知姑娘是？

你是楚景？

迦莲不曾回答, 只再望了一天边将尽的余晖, 转过了。

怔愣片晌，楚景恍然一礼。

我更希望别人称我迦莲。

又过了两日，这场堪称漫长的风雪终于停息。

你们随我来。

你竟在此居住了一十八年？

楚景听着陌生的话音，抬手朝她行了一礼。

圣人

静立于残中的人未曾应答, 只是微微笑着，如不周湖般澄净的眸光安然看着她, 话语声平和。

名为迦莲的女站在这与她同名的雪峰间，望着远霞光，任凭云被风推挤着略过她侧，染了雾气的眉仍是温静。

木琼生于山，一年长成，一生只开一次，落便将全株凋作尘泥。

如此回答, 已是不言自明。

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楚景顿了一瞬, 尚未能将下心绪全然理清，拉于腕间的手却向下握着全然扣了她指间。

女轻声笑答，清弱的容颜映了斑驳余晖，恍若天地间最后一抹烟景。

多谢前辈指。

或许不足一十八年整，又或许早已不止十八年那时我还太小, 尚无法记下所有事情，只是自我有记忆起, 这山中的木琼当已开过十七回。

片刻沉寂, 楚景缓慢回过神，一双眉微微蹙了起来，遮于帽下的面容了惊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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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山脚外见到的石碑，想起裴清祀先前所说话语, 楚景眉心愈，心下一时竟不知是何思绪, 凝着些许薄霜的睫轻, 方缓缓开。

一名穿裘短袄，手中握着一支木琼的女便等在那里。

楚景穿好衣装，与秦知白一同拜别了裴清祀，在灵兽的带领下离开了这几日暂居的小屋，翻越过脚下山峰，终于于残将落之时来到了另一冰原。

拙，用晦而明。

我叫迦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