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细看，还见池柚手中抱着一个黑乎乎的尸颅，被经年日月的盘玩挲得油发亮。

不像个正常人类，仿佛所有情绪都在一秒间消失。

这颗颅是池柚从二手老市场淘来的，听那老板说是从埃及过来的货，以类似于制作木乃伊的手法保存下来，先是泡在盐中去除多余分，再用古草药与古香料涂抹防腐，最后以木钉固定每会活动的骨骼。不知真假。

池秋婉：想吃什么？

池秋婉知白鹭洲对池柚塑成的羁绊，也知二人重逢后池柚一直在执着的事，所以很快猜到和这个有关。

不像痛苦。非要形容的话，倒有儿类似于是某窒息。

池柚很喜，她总是像盘桃一样盘它。她说，这颗后脑勺很圆，很漂亮，白老师的后颅骨就是这样漂亮。

晚间时分，到了饭，池秋婉去池柚的卧室叫她门。

对了，上次一个姓黎的女同学来给你还书，书里夹了几张火锅店的折扣券，这两天该过期了，你前段时间一直住校也没回来，刚好今天赶上。那个火锅店离咱家不远，咱们就去那里

池柚不知该如何定义白鹭洲在自己心里的意义，她只能打这样的比方。

推开门，池秋婉便看见池柚塌塌地窝在椅里，似乎她回家后一屋就是这个姿势了。

池秋婉端来早就切好的果，温柔地和池柚说：小柚，晚上去餐馆吃大餐好吗？

然而，心底又有些怪怪的觉，她说不上来。

池柚：您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吧。

池柚撑起一个笑，乖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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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一再也难以滋生任何情的死尸。

就比如此刻。

和黎青以及那些舍友一样，池柚一回家，母亲池秋婉便轻易地看了她上的沉沉死气。

池秋婉说着，池柚只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作回应。

她就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剥离去白鹭洲之后过得很涸。涸得快要让她又失去人形，变回白骨。

最后的一与鲜活，也蒸散无了。

她只知照公俗良序来说，断舍离该难过、被推开该泪。她试图学着和其他失恋者一样去酒吧买醉，又去江边一个人望着夜空发呆，可是在脚玻璃杯中平静无波的酒面与看起来和往日无二的月中，她却慢慢地看清了自己心底的那一片荒芜。

仿佛死尸被捞了福尔林。

她很多地方都和普世不太一样，这或许是遗传自父亲孙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