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洲一来，就问：池柚呢？

忽然间，有了几秒的恍惚。

桌上的菜纹丝未动。

油烟机还在运转，发低沉的嗡嗡声。

白碧英在围裙上去手背的珠，对池柚温和地笑。

包括那碗看起来清甜可的醪糟甜豆，还是满满一碗，旁边的勺都不曾挪动过位置。

白鹭洲盯着那碗豆。

白碧英笑了笑：可能学校有急事，先走了吧。

白碧英拍拍白鹭洲的肩，你也快吃，早回学校去，免得你的学生找不到你。

来，金灿灿的光穿过已经开始泛黄的石榴叶，一缕一缕地挂在枝丫间。

白碧英从厨房走来，正巧和池柚打了个照面。

窗外爬满了绿葱葱的藤叶，有数似挂起的窗帘般垂牵在窗前。光从绿藤与老窗之间漏来，金灿的颜衬得藤叶都发绿。

池柚起床时很早。或者她也谈不上起床，因为她基本彻夜未眠。

靠近桌一侧的边上放着小小一碗甜豆。用青瓷碗装起来的，细密的蓝青纹路兜着雪白的豆，一勺浇在正中间的米醪糟像小堆的雪丘，上面落满密密的桂。

铝壶的盖被喀嚓声，壶嘴冒腾腾气，发隐隐哨声。

白碧英正专心观察茶底时，忽听厨房门响动。

酱油没了，洲洲她去前面的菜市场帮我买，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说等你吃完饭会开车送你回你的学校去，来，先来吃饭吧。

人呢？

门外与窗外的光，依旧如池柚离开之前那样好。

黎青发现，今天池柚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十分沉默寡言起来。

白碧英：嗯？她不是就在外边儿吃饭

池同学醒啦。

厨房不大。厨和各调料瓶多，但都井井有条地摆放好。

等倒完，她又添一壶新继续烧。然后站在灶边，细细撚些茶叶，向茶壶里慢慢洒。

白碧英招呼过后，就回厨房去看她的开了。

说着她走去，正想给白鹭洲指，可手臂抬起来，指尖只惯地指向了空的房间。

白碧英用抹布垫着铝壶把手，有费力地拎起来，给凉壶倒满，又分别给李恩生的茶壶和两个保温壶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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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白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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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到主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一些小菜和油饼。

白鹭洲：

所有厨房什都蒙上了一层柔光，铝壶，铁锅，甚至折着仿若钻石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