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拾青平时一直表现得很正常，想要她吐真心话，的确非常有难度，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很难下定决心，去揭开外面的黑罩，里层的心。

在路边的小摊贩那里，钟宁买了一个能别在上的小风车发夹，有风就会呼呼转起来。

让她认真去想，自己要不要说，说了以后，又能接受什么样的结果。

“我……上次分开后，我没有办法忍受你不在边的时间。”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回去：“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想要说些什么呢？”

她的声音像是夜晚玻璃窗上缓慢凝结的霜，有一知白日降临就会化，却仍要孤注一掷的一往无前。

都说睛是心灵的窗，一个人的话可能会说谎，但是神不会，可谢拾青目盲，她的神是没有焦距的，谈不上神，现在又被墨镜挡了个严实，真是什么都看不来。

说还是不说，说的话内容是什么，都要斟酌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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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宁一直没说这件事，就是等着谢拾青主动开来问，希望她有主动面对问题的勇气，和敢于询问的底气。

钟宁也不促，就这样耐心地等，仿佛她刚刚什么都没问，给足了谢拾青思考的时间。

“我对数量，没有什么想法，倒是很想知，你为什么想要放这么多的监控。”

“我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不能要求你在门的时候一直和我电话联系。”

“我只能在家里尽情挥洒自己的占有，放纵害怕和焦虑的情绪，想要无时无刻都听到你的声音。”

——更不能像之前那样偷偷放窃听，一旦被发现，她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问完了，她自己先惊讶了，不清楚怎么就说了，可心情竟然很平静，一也不慌张。

两个人十指相扣，微风轻拂。谢拾青很忽然就开了：“你看到我在家里放那么多监控，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拾青的心情还是很平静，甚至有想要笑来，“普通人家里，一个两个监控就最多了，我在家里放了十六个。”

她的嘴抿着，没有答复。

钟宁放柔了声音，一时间甚至不好区分是她的声音更柔和，还是皱江的晚风更柔。

“是远远超正常范畴的，我知，你嘛明知故问。”

她同样也在心中预演，谢拾青会给什么答案，她又该怎么样的反应，才是最合适的。

又走了五十几米，谢拾青的声音低低地从她的齿间发，它太轻微，刚的一气，立刻就被秋风散，化作了淡淡的凉意。

“是自什么原因呢？能和我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