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青，你回来了。”

两喜悦同时在这间会议室上空盘旋，一是得意的窃喜，一是如利刃般的愉悦，它们之中，只有一个可以继续留存。

但她是罐里长大的，痛苦沾不到她的，焦虑同样如此。

钟宁知这个姿势传达的意思，她快走两步，张开双臂把人抱在怀里，一手扶着人的后脑，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又温情地说：“辛苦啦。”

她不需要人人都有话语权的自由天地，谢氏是她的公司，她只要一言堂。

可来到这里，受着的束缚，这两情绪都已经拜访过心门，在里面住了下来。

对于她们沾沾自喜的情状，仿佛沟里的老鼠偷偷走上街，终于窃到一份味，那偷窃成功的暗喜，更加不必阻拦。

此刻的喜悦越是丰厚，骤然踩空的崩溃就越让人心旷神怡。

在沙发上焦灼不安地等了一下午的钟宁，听到车停下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跑到门去迎接。

谢拾青听到她的声音，站在原地微微张开手，叹息着说：“宁宁，我好累啊。”

形容焦躁时，有句歇后语叫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钟宁现在总算是切会，一万只被煎烤的蚂蚁都不如她此刻的受更切。

谢拾青轻轻往她的怀里靠，下搁在她肩膀上，柔的红抵在耳垂，微微翕动着：“我好想你。”

谢拾青放纵她们去谈论，去散播不利于自己的言论，借此排除异己，有谁附和了，谁就是她接下来要理的目标。

只是可惜，她的演技仍旧没什么步。

明亮的眸中盛满小心翼翼的关切，钟宁的发丝和她的人一样，柔柔顺顺地搭在肩上，没有翘的地方。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一个十分完，叫人看了就心情舒畅的东西，好让喜的人可以兴一。

或真或假地忙了一个下午，谢拾青在公司用过晚饭，直到近九的时候，才回到家里。

她的心不能稳稳地，膛不能平顺地起伏呼，她的大脑里不再平静，那些好的仿佛彩虹棉糖一般的情，都被雷雨和风暴走浇熄。

她现在这，只有十八岁，刚成年，但上辈是实打实活到了二十五岁的，怎么也能算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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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想让谢拾青为公司的事焦烂额的同时，又要被她的情绪染，等人到家后，她立刻就掩去了漫无目的的担忧，端一副镇定的笑脸来。

了胜利的城堡，失败的对手不论说什么话，都像是对胜利的又一次歌颂，好让人居临下地欣赏，延长这份傲气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