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甘被她推开，白底印淡青染的瓷碗在桌上往前了一段距离，内里装着的杨枝甘还剩下大半，细碎的冰碴反着灯光，如细钻一样的闪光印钟宁的眸底，她的手搭在光桌沿上，无措地动了动。

钟宁啊了一声，傻笑的小狗眉心揪起，手足无措地望过去，“是我没考虑周到……我，我去给你倒杯？”

怎么可以在这时机，不顾场合地笑声呢。

钟宁艰难地把目光从勺上移开，手指扒着桌面，“真的不吃了。”

“我不能吃了。”她说，“这东西太冰，吃多了我会胃痛。”

或许，是她不应该一直笑，谢氏正于危机当中，她也是来想要帮忙，力所能及的事，试图让谢拾青开心一，不要太过忧虑。

第一次尝试面对难题的人，如何能确定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她既没有过去的经验老师，教导她分辨每一句话里细微的情绪变化，也没有孤注一掷的信心和勇气，太过在乎反而会让人束手束脚。

“是我的问题。”她选择歉。

这和在瘸面前跑步，聋面前唱歌有什么区别，都是往人伤上戳。

在这一刻，不知就里的，钟宁懵懵懂懂地察觉到，前人似乎有些不兴了。

什么意思，她好心好意、纡尊降贵地主动去喂，这人竟然还拒绝？

勺往碗里一放，勺柄磕到碗沿上，发清脆的叮声。

谢拾青向后靠在椅上，用手了太，眉一压，便倦怠的神，“我累了，想先睡一下，你走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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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拾青打断她的话，“你把它拿走吧。”

但她无法确定，她不敢下定结论。

“我不吃啦。”钟宁咽掉这一勺后说，“本来就没多少，都让我吃光了，你吃呀。”

她纵使不像风暴里的海鸥，对每一丝气的变化都能准捕捉，但能让一个人生绝无仅有的勇气，也能叫一个迟钝的人，为了讨好喜的对象，激发新的潜能。

就是让人变得忐忑不安。

“是我没有注意。”她再次歉，肩膀垂下，老老实实地捧着碗，垂丧气地说：“那拾青你好好休息，我这就走了。”

钟宁怔怔地抱起碗，刚刚的温馨快乐就像泡沫一样嘭地炸开，转瞬即逝。

声，不屑地想：我才不需要这笨喜。

谢拾青把脸转了回来。

然后再次喂了人一杨枝甘。

喜的人主动喂，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和诱惑啊。

谢拾青嘴角的细微弧度瞬间抹平，她再次盛了一勺，“宁宁，真的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