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展览的日期临近，姜唯要据新的调整安排工期。她先在手机日历上简单估算着，十月的某一天被标记着红。

姜唯愣了一秒，那人穿着绿薄衫，前解开两粒扣，衣服上满是褶皱，颜也没从前艳丽了。她匆忙转，躲开男人的视线，假装到另一边去张罗其他事情。

由于室外光线多变，所以建到一半就发现了问题，早期的设计与电脑效果图都太过理想。如果要与现场环境协调的话，仍需要大改。

“姜小，时间来得及吗？”一个犷的男声。

所有人都在找她，一阵耳鸣似乎覆盖所有知，她定在原地，来不及应对任何一个人，心底却还个声音在促：那是个什么日，怎么就不记得了？

男人甩了下胳膊，退后几步，嘴里嘟囔，“好厉害！”

“让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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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西太多了，我先帮忙收拾！”耳边又有一女声。

仁乐园艺最近一年的很多项目是云彤介绍来的，类型很杂，有装饰艺，也有小院，还有公共绿化，不少甲方是艺术圈人士。

去年，她一直惦记着这一天，所以把今年的记上，还专门设下提前一周的闹铃。

装置艺术家笑着站到他面前，犷的声音变得轻柔一些，“哎，我们这不是赶工么！你可别来这捣了！”

姜唯起初还担心有人会提到暮杨，可是工作起来也就忘了，大约他是没什么新作，泯于众人了。

“姜唯，我们先这一边的了！”脚手架上传来声音。

姜唯扯住他肘的衬衫向后拉了一把，态度很不客气。

日历上的红，标记的是暮杨的生日。

她回到最初那间小区租房，中介小哥居然还对她有印象，记真是够好的。连一向八卦的小唐也没多问她的事情，一切都平稳得不真实，仿佛回到了没有认识暮杨的日。

慨自己的智商怎么降为负数了，灰溜溜地往家跑。

“魂不散……”

姜唯绕开危险区域，也在帮他观望，而另一个好像耳背的家伙不知从哪冒来。她十分不耐烦，最近不同展览场地都在施工，总有隔来看闹的，还有顺走东西的。

最新的项目很有挑战，是同一位装置艺术家合作，照他的设想，在室外搭建繁复的卉造型。

“小心，小心！” 脚手架上的师傅正大声嚷嚷着，他在拆除一分仿真，原来装上去的灯恐怕会随时掉下来，“对，离我远一！”

她躲在角落里把手机上的设置全取消了，甚至又翻了一遍日历，再也不会现可疑的红。

***

是什么提醒……她完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