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放在桌上半盒外伤药膏，又看了一不远的吴嘉怡，大女孩正端着三杯咖啡，小心翼翼绕开往来的其他客人返回，手中的托盘上还多了三枚小糕。

卜贝鲁很难想象，selena究竟是于什么原因，为了完成一项无论是理、法度亦或者德层面，都不能被主社会所接纳的预行动，竟然连亲密如斯的好朋友都能牺牲。

大酒店的地下商城犹如一座“小型城镇”，或许，就是一座标准“城镇”。观光告示牌上，注明了这里足有九十八万平方尺之大。光顾这里的游客们不得不裹上外，超级给力的空调让室内温度比室外温度更加接近冬天。

“喂喂喂，她可是你的好朋友！”

至于吴嘉怡，就算因为好朋友selena的“无比难过”，想必也只能是比一粒灰尘稍微更大一些的石罢了。

“所以你把德难题抛给了我，对吗？不过你好像忘了，严格来说我跟她只见过了两次面，这份德难题的分量，对于我来说似乎也还好吧？”

“倒也没错，其实我们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只是赌一把。”

就stib已经录库的调查档案，单单过去两年的时间里，这些人为了达成复制秦始皇的三相预行动，至少已经造成了超过两百人的意外死亡。更别说，照公输不术提供的线索，此次预工程实际可能运行了十八年之久。

更何况，这仅仅只是一个德难题吗？

“卜sir，不着急，你还有五十四个小时来考虑。”selena放下了撑着下颚的手，行让自己从忧伤中恢复到最初的光样。

第十二章，上古八大姓（5）

“我说过了，在这件事上我也非常难过。”

垂下了目光。

卜贝鲁没敢询问selena，如果他不肯就范，对方究竟会将ivanna如何。有时候，答案绝非是一剂解药，知的越多反而更像是慢中毒。

“要是没赢呢？”

在这十八年里，又还有多少无辜之人的命运受到了“被迫改变”？或许一千，或许两千，或许上万。然而，对于运作这场预行动的人们而言，这些无辜之人的生命仿佛只是大漠一尘一般不值一提。

“那么，卜sir将永远都见不到ivanna了。”

商城内有一条人工仿造的威尼斯运河，天蓝碧，拱桥石廊，两条贡多拉一来一回，搭载着游客们沉浸式验了一把遥远的意大利风情。即便这一切的仿制痕迹无比显拙，却也足以让大家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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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很难想象，自己是否真有“为了完成任务而不顾吴嘉怡安危”的魄力。倘若真的那么了，那他与selena及其背后那些人的区别在哪里呢？仅仅是牺牲一人和牺牲一万人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