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问她咋样，她就如实说了，没想到姑姑气够呛。

“我看谁敢对你态度不好？！你告诉我！你带你找他去！”

但是很快，她又恢复如常，笑着否认：“那他哪敢呀！他胆很小的！你嘛问这个？”

王多多就握着姑姑那条壮的手臂，把它拉下来，撒似的摇晃着：“这儿小事儿哪需要您呀！我也要生意了，我也得历练历练呀！”

萍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看似是跟王多多说的，但更像是自言自语，她的一双睛，看似是在望着门外，但更像是回望过去，空却又饱满。她手上的活儿始终没停，扒下来的蒜，攒一小堆儿，她就把它们都搂到桌上的蒜盒里，一张桌儿上一个盒儿，萍挨个填满。

“这世上只有一件过不去的事儿，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只要自己能过去了，那啥事儿都能过去。”

王多多很识趣，没有再问，低下，去碗里的羊汤。

今天的光很好，天也蓝，没有风，但也冷得足够透彻。

萍就坐在她对面，一边扒蒜，一边看向门外。

她说：“多多，你还年轻，很多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人还是得往前看。”

“你提我没？”

又挤到姑姑边，挨着她，笑呵呵地说：“我陪你在这儿一起买。”

“哦”王多多也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我只是好奇，安平桥下的那条河里，有没有死过人。”

“没提。”确实没提，这儿小事儿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呀姑姑！”王多多笑着安姑姑说“这不是很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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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在听到“捞死人”这个词汇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不吉利，也许是因为立刻想到了谁。

“好。”

姑姑就抬手指了指前方说：“你再去，你提我，不行我掀他摊去。”

差不多溜达了一大圈，王多多又回到市场，她姑姑的糖葫芦摊位上。

晚上，王多多跑到姑姑这个夜市上来，走访了市场上的各个摊位，为自己的夜堂项目调研，什么饼、堡、抻面、麻辣，只要她觉得可能的，就上去跟人家闲聊，问问好不好作，成本不，她不买，有些人就不愿意告诉她，怕她耽误自己生意，有些人还不错，愿意跟她聊起来，不过往了问就不行了，往了问，人家就听来你也想这个，怕你来跟他抢生意。

“小姑娘家的，弱，别老好奇那些吓人唬的事儿，不好。”萍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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