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选错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选错了。

有半分声响，亦无半分波澜。

段毓桓自幼就被先王送到了司府，和景昱一起长大。虽然不能说品行多么良纯善良，可到底还是温和敦厚的。

司渂正想开，又听到景晨说：“先王五。废太功震主，为先王忌惮，不通兵事又为人所害，所以才有了今日；二王不学无术，荒无；三王有胆有谋却心量狭小，难堪大任；四王生多疑，乖张暴戾；只有五王，段毓桓还算是正常些。”

“为何一定要是先王五呢？”司渂叹。当年扶持段毓桓，不仅仅因为他和司府走得最近，更是因为段毓桓命中有这三年的显赫。而现在，问筝竟妄想将已经倒了多年的废太势力扶起来，此举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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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景晨没得选，可事实证明，她选错了。

景晨慢慢站起来，她随手拿了一件披风，直接府往雾灵山去。不似寻常那样用轻功上山，此刻的景晨提袍登，一步一步，走到了山巅。

现在已经是隆正二年了，三年的荣光，只剩下今年了吗？景晨的眸渐渐幽，她叹了气，随后转过，说：“那段毓枢呢？”

景晨沉默了片刻，回答：“先王对我父有知遇之恩，我作为父亲唯一在朝的嗣，自然是要完成父亲的愿望的。不论怎样，得扶持段氏这一代。”

“你合该晓得，你是景氏的人，是司一族的族长，是燕国举国上下门阀世家的表率。段毓桓也好，段毓枢也好，他们成王以后，都是一样的。”司渂的眉锁，“他们会拿你开刀，由你开始，向所有的氏族动手。”

司渂思量了片刻，终于说：“问筝，当年是你没得选。”

司渂回答：“三年，他命格中只有三年的辉煌。”

司渂昨夜就歇在了司府中，却没想到景晨却是来到了她的雾灵山。她脚步快了一些，不过一会就来到景晨的跟前。

当站在山巅时，天边已经泛起光芒。

景晨端而立，她上的长袍在风的动下，衣袂翩翩，她瞥了侧的司渂，手指向城中辉煌的殿，：“你说，谁人能主那里。”

景晨了，问：“你惯会卜算天命，那你可知，段毓桓这王位还能坐到什么时候？”

且无用。

清风拂面，人又在，更显得万籁俱寂。景晨在这里等了一会，终于看到了司渂缓缓上山的影，她看着她，微微一笑，说：“司渂，上来。”

“问筝。”

景晨就站在原地，一直等到了天大亮，等到了能够看清燕京城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