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长安打断，景晨明显一顿，她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继续说：“我方才所说，姑娘知晓我的秘密，但现在，我有些拿不准了。”

长安看着景晨伸了手就往脑后去，看样就要将面上的面取下来一般。她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

长安盯着景晨，薄透着淡淡的粉，一双邃沉静的眸中，透着说不的意味。

“我愿。”

“景晨，我说了，我愿嫁给你，你的妻。”若说方才长安心中还有些踌躇犹豫，那么在此刻，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不见了。

景晨依旧蹲在她的面前，她大却瘦削的躯就在她的前，而她的影却在月光的掩映下刻在地上，单薄而孤单。

前的人，虽然是敌国统帅全军的人，虽然以格乖张暴戾闻名州，虽然几次三番试探与她，但终究她从未过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自相识以来的接，长安能够察觉到景晨对自己的好，亦能够从她行事之中发觉到景晨的至臻纯良。

“你，你说什么？”景晨愣在了原地。

“是。”长安看着景晨，眸光定。

“我说，我愿嫁给大司。”长安晓得自己的份，也晓得前人的份。虽然嫁给她是一招险棋，但或许对于当下的两个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长安不觉得嫁给景晨是一件会让她心生烦闷的事情。

夜老早就笼罩了整个燕京，因着宵禁，此也静悄悄的。唯有打更人仍在外面，提醒着房中的二人已到了时一刻。

景晨略略歪，疑惑地看着长安。

“将军！”长安打断了景晨的话。

虽然求娶一事是景晨提来的，但当长安真的同意的那一刻，景晨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摇了摇，站起望着她，涩声又问：“你愿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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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景晨还要有动作的时候，长安忽地站起了，她来到了景晨的跟前，像刚才攥住她手腕，制止她摘下自己的面一般，又一次止住了她的动作。

长安心念微动，有些不知景晨想要说什么。

“我自十岁起，便上了这白玉面。这面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用以遮掩我的容貌。世人以为，我是十岁那年司府走，毁了容，所以才上这面。”景晨微微一笑，凝望着长安，慢慢，“可惜，世人蠢钝。”

，想了想，又来到了长安的跟前，蹲下了，抬着眸看向她。

景晨讶异地望着她，随即敛了眉，好似下了决心一般，微微呼一气，：“长……”

景晨的刚刚落下，她的手就来到了自己用来束发的玉冠上，抬手直接将上面的发簪了下来。

墨的长发登时散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