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你要睡觉了吗？”

越过重重竹木圃，她隔着铁栅栏看到了一倚着博馆外墙的影。

她没有再尝试第三遍，因为照以往的记忆，连续三次没有输对密码，后台会通知值班室。

“阿衔。”商时迁挂断电话。

她加了卫以衔的好友。

昏暗而柔和的灯光勉将卫以衔的上半笼罩去。

商时迁没挂断电话，她蹑手蹑脚地开门观察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便果断溜去。

这盘棋只下了一个小时，卫以衔就说：“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吧。”

商时迁：“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不过问题不大，运行观弈客端，绰绰有余了。

她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没有镜，眉目依旧疏离寡淡，却少了沉晦暗的气质。

“观棋9d……”商时迁心说，难怪当初观弈的客服问她是不是又开了个小号。

朦胧的灯光将她脸的五官线条都勾勒了来。

商时迁去开门，不过输了两次密码都显示错误，她才意识到门锁已经换了。

尽如此，商时迁仍旧决定跟卫以衔下指导棋。

捣鼓了十几分钟，她登录了观弈，发现还是用电脑下网棋比较舒服，因为屏幕足够大。

现在已经快十一了。

她不想让人知她大半夜跑来跟卫以衔约会，就果断地打电话找商小五要密码。

突然，她灵光一闪，腾地一下站起：“要！”

只是系统有些旧了。

心都在围棋上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

可一旦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便觉得这个夜晚尤为难捱。

卫以衔不答反问：“要来散步吗？”

说完，她心里空落落的，觉少了什么。

卫以衔说：“我在博馆这儿。”

——她从不知，原来一天没看见一个人，是真的会牵挂肚的。

卫以衔也收起了手机，弯了弯眉和角。

商时迁顿时明白刚才觉少的是什么了。

卫以衔在这里的段位都差不多到了——p9d不再看盘数及胜率，它的升段规则更麻烦，基本只有几个人能登。

博馆的灯都关了，只有路边的景观灯还亮着。

她们估计都已经睡了，庄园静悄悄的。

商时迁打开自己的电脑——尽已经八年了，但是家里似乎将它保养得很好，还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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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能让商时迁的心倍踏实和愉悦。

商时迁寻思：大半夜的，散什么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