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们比咱们能活！”赶着羊的牧民咧嘴笑着，一定要把“幸存者们”都送给贺兰落。

可是即便如此，谁也舍不得将这些烂给扔了。

又过了二十日，阿史那虎也从东荆州回来了。长长的车队从贺兰大宅一直排到怀朔南城墙，满载的都是粟米和菽豆。

“留下，通通理了！”贺兰定一声令下，其他人就是再疼，也不敢有异议。

得知消息的贺兰定不得不面阻止。别好不容易将这些牧民扒拉过了冬日，却临门一脚，倒在了天降临的前日。

“都埋田里去沤。”总算稍微废利用了。

将族中事务理妥当，计算好存量粮可支撑时间。除了派商队去朔州收粮买羊，贺兰定拿着崔真的信，拉着两车盐细糖，向着东清河郡发了——朔州的情况不容乐观，贺兰定必须多重准备。

“我那边大约二月的时候就停雪了。”虽然停雪，但是阿史那虎却不敢押着粮回怀朔。

“不臭，能吃！”天然的冰箱让这些羊保持着死去瞬间的状态，甚至看着更加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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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表面看着完好无损，破开肚的瞬间恶臭冲天——微生的滋长下，内腹已经烂透了。

“我们找了一家猎借宿。”阿史那虎讲得眉飞舞，恨不得将自己的机智昭告全天下。

“后来半上就大雪封山，回不来了。”阿史那虎便将粮全藏在了山中。

“且欠着你们的债呢，能还多少是多少。”瘦得包骨的羊们，有的冻掉了耳朵，有的冻坏了□□，便是最厉害的牧羊人，此时也无法分辨这些羊原本是属于哪个落。

牧民“嘿嘿”憨笑着，“反正贺兰首领也不会亏待咱们的。”——活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命报之。

谁知，贺兰定前脚刚走，阿史那熊塔的队伍就打东北回来了，除了一车的草，还有满满两车的黑石——煤矿找到了！

于是乎，便一脑儿地全给了贺兰落。

日四月，便一日好过一日了。雪停天晴，温度回升，敕勒川草原上的“哞哞”声、“咩咩”声日益渐多。

阿史那虎带着大批粮在山中一窝就是三个月。

时分，竟然有人真的赶着羊回来了！

“腊月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阿史那虎非常锐，在年节前就把手里的五铢钱和布匹全换成了粮。

除了路泥泞难走，还有一路上的匪徒也是个大问题——一个艰难的冬日，过不下去的老百姓落草为寇者不计其数。

除了幸存的牲畜，不少牧民还从大雪底下挖了成群的羊尸，也全带回了给了贺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