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糖。”这是贺兰定目前手里的最大底牌，是他度过明年难关的关键，“我要粮。”

所有人都在等着冷酷的冬日结束，从延昌四年的腊月盼到熙正元年的正月。

贺兰定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趁此机会将整个敕勒川都握手中。当然，这其中的风险自然也不言而喻。

南梁浮山堰士卒被冻死了十之七八，敕勒川的牧民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盼来了皇朝改换年号，新皇大赦天下，却没能盼来一个艳天。

崔真也面难看，敕勒川的牧民们原本靠着羊制品的生意好不容易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结果，一场雪灾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一切。

“我不希望那样。”在贺兰定中，无论胡人，还是汉人，都是中国人。他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向另外一方扬起屠刀。

待开，积雪消，其下掩埋的尸骨暴于荒野，他们都是谁的儿、谁的女儿、谁的阿爹阿母......

“这.....”崔真咽咽，缓缓，“成。”

没有了羊，不仅意味着要饿肚，还意味着无法继续生产羊制品，意味着生路断绝。

贺兰定心里难受，有些酸胀的睛，搓搓脸，让自己从酸苦闷的情绪中挣脱来。

说着，贺兰定看向崔真的睛，“还请崔郎君助我。”贺兰定想要通过崔真打通世家大族的商路。

然而，其他的几个军镇情况可就糟糕了。他们既没遇到贺兰定这样的“好心人”，还雪上加霜地遭到了柔然人的劫掠。

气活了下来。

待明年开，天气和，雨的滋下，老百姓们便会如荒野之草般重新活过来。

雪白的盐粒，晶莹的糖块，这是贺兰定重振敕勒川的资本。

便是见过世面的崔真也忍不住失态，睛微瞪，好久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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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真都能想象，手握雪盐晶糖的崔家将会如何大风——路有饿殍也不影响世家斗富。

贺兰定手里的粮救不了整个敕勒川，但是世家大族手中的粮说不定能够力挽狂澜。

“明年开后才是大挑战。”粮吃光了，羊也死差不多了，田里的甜菜也冻死了——幸好当初阿塔娜嬷嬷留了一手，只播了一半的菜籽，不然明年天想补都没有。

“崔郎君？”没有得到回应的贺兰定声提醒。

一直到三月底，纷纷扬扬的大雪还没有停，沉的天空像是破了个，没完没了地向大地倾洒着雪。

生存危机之下，草原牧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南下。

“下，我也是自难保。”贺兰家的存粮能挨过这个冬日就算是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