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阿史那熊塔看了一贺兰定，压低声音，“是乌落，据说许了他一笔横财。”

贺兰定闭上，脑中时而是蠕蠕人狰狞嗜血的面孔，时而是可单鹰的铜锤将蠕蠕人脑袋开，脑浆鲜血横飞，时而又是族人们喜笑颜开的模样。

在战斗中牺牲的族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死得其所，光荣无憾。

“都招了，那小就不是个好东西，收了好几家落的好，来探咱们的底的。”

“这个狗东西，先是从破六韩酋长那边诓了一笔钱财，言说自己为了落过来当细作。又游说了窦家、金家，收了一笔定金，言是一打探到什么消息就去报予他们。”

贺兰定默默回到营帐，他很累，浑上下的肌、骨骼都在战栗。那的鲜血溅的脸上的觉，没有想象中难受。生死一瞬的手起刀落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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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消息是小打小闹，有钱赚，可不多。但是铤而走险一次，便是破天富贵。

“是！”

如今整个落总人不过百余人，竟然一晚折损近三分之一，这算什么打了胜仗！

贺兰定拧眉，“只是当细作刺探消息，不需要和蠕蠕人里应外合吧？”这完全是冲着灭族去的。

在羊圈里放火引发的放牧郎来自杂胡落。阿史那熊塔翻当时招聘时候的造册，上详细记载着应聘者的份资料以及保人份。

可是, 难一直要过这样的生活吗？于睡梦中惊醒, 提刀上, 箭杀人, 何时有安睡之日？

阿史那熊塔一脸气愤，昨夜他被安排去看押放牧郎，错失了蠕蠕人正面手的机会，因此满肚的火气。

破案很简单，没什么图索骥、丝拨茧，简单暴地打上一顿，就什么都招了。

可单鹰退下，另有一个族人过来汇报，是阿史那虎的堂兄阿史那熊塔。他原本是商队领，年节将至，商队停了行商活动，阿史那熊塔便回到了草原。

贺兰定心中焦躁如火，面上只淡淡嘱咐可单鹰好抚恤和治疗工作，“去镇上请黄良医。”黄良医是上一回给段氏看治的大夫，趁着年节贺兰定也送了一份节礼过去，如此便拉上了关系。

“郎主！”账外可单鹰来报、伤亡已经清，这一战贺兰落当场死了二十八人，重伤十人，轻伤十余人。

“份都是真的，就是他本人不是个东西。”大家伙儿都知这人人品不行，是个下三滥。可是当保人能收一保费，三个保人竟然都睁一只闭一只地保了。

“大家都辛苦了。”贺兰定又给所有族人发了一份福利，“接下来也不能放松警惕，加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