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主，你不同意吗？”阿史那虎小心打量着贺兰定的神，心中俱是不解。多好的机会啊，郎主为什么犹豫呢？地动又不是年年都能遇到，朝廷也不会年年给大家发媳妇。

“明日.....”贺兰定了一气，“明日你们去镇上看看吧，娶妇的钱财从族里。”贺兰定用“娶妇”代替“买人”，活似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可是如今，时人崇尚侈婚，聘礼多丰厚。拿不丰厚聘礼的草原儿郎都成了大龄剩男。

翌日，贺兰的儿郎们天不亮就起床了。平日里不讲究个人卫生的他们将自己的一张脸洗了又洗。糟糟的发却一时半会儿打理不清了，只能用帽一盖，遮得严严实实。

啊，可汗还是记着他们北地儿郎的！

绿的睛，估摸着是不讲究什么门第低的。

废话！都吃不饱肚了，还穷讲究个什么啊！贺兰定腹诽着。他却不知，大魏虽是胡人政权，可是皇帝们一心想要汉化改革，便是婚姻制度也学着晋朝的模样依葫芦画瓢。皇帝甚至下了诏令，将门第婚姻合法化。

自上而下推行的门第婚姻制度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贫瘠的草原。

不过，皇帝的诏令在北方草原依旧行不通。因为草原儿郎们本连媳妇都娶不上，至于媳妇姓什么，那重要吗？

“还有.....你们最好选些年纪大一些的女，最好十八岁以上。”贺兰定又。

“都不怎么产了，可养不活多余的人。”早起劳作的妇女们瞧着男人们积极的模样，一边挤一边嘟囔着。

“不是不同意。”贺兰定叹了气。他只是还无法接受这毫无人权与尊严的社会。可是凭自己如何去与这样的世界抗争？不过是蚍蜉撼大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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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史那虎看来，朝廷让民北上避灾就是给大家分福利发媳妇儿。

“以前也没有这么多讲究。”阿史那虎嘟囔着，“大家看对了，就钻毡房去了，哪有现在这样的麻烦。”

胡人们大多早婚，女七八岁定亲，男十二三岁当爹都是常有的事情。

“啊？那都老妇人了。”阿史那虎苦瓜脸。

“等等！”贺兰定叫住阿史那虎，“明日我与你们一去。”

“太穷了，娶不起媳妇，要聘礼的。”阿史那虎委屈地说着。他虽然连儿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但是媳妇叫什么，家住何方却还是个未知数呢。

“十八，儿一般的年纪，哪里是老妇人了！”贺兰定大喝。

“多谢郎主！”阿史那虎眉飞舞，就要跑账外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好吧好吧。”阿史那虎只能认了，谁让钱的是大爷呢。